莫祁再次上线后, 就意识到一个问题——黑，真他宝贝的黑。
虽然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但目光所及只有无边的黑暗。而且还不是那种暗夜里的黑, 是光线本身都似乎不存在了的黑。
这是给他卡哪去了, 这还是可观测宇宙吗？
他试着走了几步，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也判断不了自己是否真的在空间意义上发生了移动。
而且，因为没有光线, 他也没法做标记，甚至没有判断的标准。
那他要怎么出去？难道就纯等他们来找到他吗？
他打开地图界面，看到顶上标着“？？？”，也没有显示路线。
时钟系统也标着“？？？”, 不知道是不是代表这里不存在时间概念——那倒是不用思考会不会饿死的问题了，但天人种好像本来也不会饿死吧？
或者说正常情况下, 在饿死前就先魔阴身发作了……还好他现在不会魔阴身了，不然最后他能有个人形就不错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速和游戏内的正常时间流速是否有区别。
虽然拉曼查属于超长待机, 但也保不齐他回去已经是要宇宙寂灭了……
……应该不至于，那艾利欧也太菜了。
除此之外，他研究了一下自己的面板，发现他也没法在这里开启丰饶命途。
显然，这里甚至不在星神的视野之内。
药师想送温暖也送不过来。
这怎么玩？
他在原地发呆了一会, 决定还是先到处走走, 碰碰运气。
“哈喽？”
从体感来判断, 他现在脚踩在某种平面, 可能是很标准的平面, 就像是建模软件默认放置在那的方块的一面一样，但设置了摩擦系数, 所以他不至于直接溜冰。
声音倒是能传播，但是没有回声，只是从声带的振动开始扩散，一直到消弭于虚空，所以至少短距离内不存在墙壁。
这里就是一片无限蔓延的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想起了命途狭间。他之前就想吐槽了，你这和建了一个能走的平面、然后背景贴了一个星空的贴图有什么区别？
但这又不可能是。
毕竟象征可能与之相关的只有虚无星神，但是虚无星神从不见人。
他朝各个方向都走了一段距离，但是依旧和原地踏步没什么区别，索性停下来休息。
尽管他体力条挺长，不至于很快疲倦，但无止境的虚空让他不一会就感到了无聊——虽然他没坐过牢，但他觉得真的坐牢也比不上这种体验。
起码那样他还能看见点什么。
坐牢游戏，屋檐了.jpg。
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他决定调快时间流速，尽管和没调也没什么区别，目之所及依旧是不变的漆黑。
有时他似乎听到了猫叫，但很快他确信那只是幻听；他甚至不得不把面板调出来，至少这样不至于让这里成为一场感官剥夺的刑罚。
如果他不是个玩家的话，在这里真的一直待下去，大概会发疯吧。
难怪桃乐丝当时看上去那么不高兴。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一劫，他就多少稳妥点了。
游戏内没法直接打开网页，但干等着他也受不了，所以他无聊得开始看数据库里的文本和CG，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空巢老人翻相册回忆往昔的诡异既视感。
不要哇，他还年轻呢。
虽然他不算考据党，不过大部分收集的文本他都差不多读过；CG他倒是没怎么调出来看过，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居然还挺多，内容基本都是一些主要事件的其他机位抓拍。
但是拍的真的很烂。
哪怕他摄影技术也很灾难，但也看得出来这点。
为什么有些照片刚好截掉了头，有些照片光污染看不清脸，有些照片还有残影？他挑了一圈都找不到几张好的。
其中重灾区当然是特效堆料过多的桃乐丝，人和光效糊在了一块，一眼都看不出脸到底在哪。
关键她的图还不少，他一眼望过去，配上一点光都没有的环境，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掉了。
说起来，她的眼睛是不是……眨了一眨？这不是静态影像吗？
在他意识到这点的瞬间，原本凝实的地面从脚下消失。
简而言之，他掉下去了。
很遗憾，仙舟人不会飞，所以他只能放任自己在这一片漆黑中自由落体。
但随着坠落，周围渐渐亮了起来。
他简直有点感动了。
在坠落的尽头是一片纯白，他毫无预备地摔在了根本看不出存在感的地面上，哪怕是只有极弱的痛觉映射，他都觉得这一下摔得不轻。
算了，仙舟人不会飞，但仙舟人耐摔。仙舟人被砍了头缝回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