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说,巡海游侠。
只是么……
“你的意思是,拉曼查被人背叛而死?”
他光是听着,就感觉不存在的魔阴身在冒头了。
他*游侠粗口*的哪个*游侠粗口*的干的。虽然他知道游侠内部也有不喜欢拉曼查的派系,但他以为……
不过,既然归寂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替换一名游侠,那暗中挑拨最终导致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冷静点……他又不能在巡海游侠内部展开大清洗……
“我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有事缠身——毕竟非要说的话,我和他只不过一面之缘,他也没有一定要赴约的必要。”
他陈述的语气很平淡。
“……最后,我甚至没找到他的尸体,但是我确定,他确实是死了。”
一个连丰饶令使都确定死亡的人,那确实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了——莫祁丝毫不怀疑要是对方能找到尸体,都能现场表演一个起死回生。
至于回来的是不是本人另说。
他也知道归寂为啥要问那个问题了。
如果这个世界让善意受伤、正义蒙尘,你憎恨这个世界吗?
……当然。
只能说他本人也有点过了那个纯粹中二病的年纪,加上是在游戏里,他更有可能重开或者新周目。
如果那是现实……
要是那个人不只是牺牲,而是本该能活下来、却因背叛而没能回来……
那他大概不会去当医生了。
而“莫祁”走向这个结局,也称不上意外了,毕竟对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牵挂、信仰、希望,在一切都破灭之后,注定的未来要么是毁灭,要么是虚无。
但这不代表他也会面临一样的未来。
这时候,他听见了猫的叫声;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他面前弹出了一个窗口。
[是否授权全部存档数据?]
[是][快点啊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旁边,一个显眼的桃乐丝小人蹦出来,盯着他,手指拼命地指向“是”的按钮。
透过面板,他能看见艾利欧的蓝眼睛正注视着他——显然,这是它和桃乐丝共同努力的结果。
那树下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两位不速之客,但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了看那黑猫,又看了看莫祁。
他问:“如果无论怎样努力,你都什么也改变不了呢?”
“不求有功,但求无悔——骗你的,我又不相信历史循环论。”
莫祁按下了按钮。
“毫无疑问,我会改变一切。”
眼前的一切开始闪烁,仿佛老旧电视信号不良时那样。在某一瞬间,他甚至看见了如破碎的琉璃的残片,与那之间飘起的浅粉发丝。
那是来自[记忆]的瞥视。
于是尚未存在、但借助现在所建构的的未来在此时被短暂锚定。
“帝弓在上。”
他轻声念诵道。
“以我之躯,逆溯时序;以我之心,斩其宿命。”
“——以我之血,清偿己罪。”
子弹上膛,那依旧停留在可能性中的游侠献上他那一瞬间的所有,将一切的因果注入子弹……
于是,这一枪在扣动扳机的瞬间逆时而上,穿越那已成立或未发生的命运,抵达此刻的翁瓦克。
然后,贯穿那被证伪的可能性。
“此即献予你的永眠。”
随着最后的宣判,那巨树折断,燃烧了无数年、以至于连执念都将彻底燃尽的火焰,也终于熄灭。
黑猫跳上绿瞳的医者的肩头,一同望向那树的残骸,以及前面身形逐渐变得虚幻的身影。
在此刻,来自被废弃的可能性的绝灭大君,第一次真情实意地露出了微笑。
不知来自何方的枪声响起。
就在这一瞬间,那仿佛能淹没整个世界的火焰骤然减弱,甚至显得有些虚幻。
“看来,我的戏份就到此为止了。”
那声音罕见的有感情了一些。
两人再次看向那身影时,发现他身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几乎碎裂了整个肩膀,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混杂的断裂的骨骼。
只不过那伤口也是虚幻的,只有血货真价实地滴落下。
他抬起手又放下,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唇颤动了一会,最后依旧是什么也没有出口,只是闭上眼。
下一次睁开时,那金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沉静的灰绿色。
火焰消散,伤口也已经不见,只有尚溅在地面的血迹和周围那连灰烬都不剩下的林木,证明刚刚那一切确实曾发生过。
不远处,因为被拉入其他可能性而暂时从现世消失的游侠们也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