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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找到第五个舱室的时候,发现这扇门被紧紧地在里面锁死——这对于他来说当然不算困扰,为了尽快确定里面有没有人,他直接把门拽开了。

    只是进门就看见地上倒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旁边的桌子上还摊开着一本笔记。

    虽然看别人私人笔记这事不太好,但这恐怕也是他们除了找到活人直接询问之外、了解这里发生的事情的最好方法了。

    只是现在他没慢慢阅读的时间,就顺手塞背包里,再向地上躺着的那哥们道了个歉,就继续搜索下一间舱室了。

    不过接下来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在还有三间舱室的时候,他解开解锁装置,准备进门的时候,发现推门的时候有少量阻力。

    不过这阻力对于他的力量来说只是杯水车薪,门很快敞开,露出空无一人的内部。

    然后他探头往门和墙壁的夹角间看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一个瑟瑟发抖的研究员。

    “嗨?”

    他打了个招呼。

    “啊啊啊啊啊啊!”

    回应他的是惨叫声,某种棍状武器对着他就要砸上来,被他侧身躲过了。

    “别这么紧张……硬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救援人员。”

    “你工号多少!”

    “24601……别查了你查不到的,我已经从那个有我工号的单位离职了,但我的确是来确认这里情况的。”

    这位研究员依旧缩在角落里不愿意出来,莫祁也不准备强求——时间紧迫,但不至于和对面好好说两句的功夫都没有。

    他就倚在门框上,大概描述了他们飞船故障的情况,并提及了他们在飞船内部遇到了某种特殊的生命体。

    “F形体!”

    听到莫祁提到那种突然出现的存在,研究员立刻说道,然后稍微解释了一下,这是他们空间站对这种不知该称为星球的特殊现象还是特殊生命体的称呼。

    现在他稍微相信了一点莫祁的说法,不过对于长期处于惊弓之鸟的状态的人来说,一个能轻易推开他自以为加固得很好的门的陌生人还是不那么值得信任。

    尽管他自己应当也明白:如果莫祁真的有恶意,他现在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所以,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你又遭遇了什么吧——还有,这里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研究员的大半张脸缩在门后,看不清表情。

    “我不确定。自从它们出现之后,我们就各自避着其他人生活了,毕竟,你应该也意识到了,F形体映射出的……”

    “是心目中重要但已经失去的人吧,并且对于被映射的人来说,他们往往做了一些错事,于是对那些存在于记忆中的人无法忘怀又心怀愧疚——没有人愿意被别人看见的,即使其他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其中原因。”

    研究员沉默了一会:“……的确如此。”

    这种现象不是一开始就被发现的,而是在实验进行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

    他们曾用各种试剂与物品尝试刺激那“海洋”,除了确定它会像生物一样产生一定反应之外毫无收获。

    一些原本对研究这“海洋”性质心怀热忱的人在一段时间后就离开了,他们认为留在这里只是在浪费他们的职业生命;剩下的人也随着研究进展的停滞而慢慢消磨了信心。

    也是在这时,这些“客人”到来了,或许是对他们长期的研究工作的回应。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转机,将现象上报后满怀希望地期待被重视,只不过等来的依旧是冷落——并且在那之后,想离开这个项目的申请也一直被驳回,他们甚至无处可去。

    于是,在失意的境遇与到来的“客人”的双重影响下,这里慢慢崩溃了,最终演变为他们到来时候所看见的这副颓废的图景。

    这么来说的话,与其说是崩溃,不如用“腐烂”来形容更为贴切。

    “那么,你的‘客人’呢?”

    莫祁问起了这个问题,目的主要是为了确认路上会不会有其他阻碍。

    虽然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我昨天杀死了她,用枪。它们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回来,我测试的是24-36小时重新形成,其他人留下的数据显示可能更短,不过我暂时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

    或许是习惯,也可能是麻木,研究员对这个问题没什么抵触。

    “正常来说需要这么久时间吗?好的,我明白了。”莫祁思索了一下,“所以你准备离开这片快要成为坟墓的地方吗?如果你打算留下,我会尊重你。”

    “怎么可能留在这里……虽然我的确很想她,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此生都不要再相见好了。”

    研究员苦笑着,终于从门后面离开了。

    见状,莫祁给拉曼查发了信息,告诉他上层找到幸存者——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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