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并没有因此改变多少,只是艾利欧看上去总是很苦恼。
在艾利欧认为合适的时机,穹被送去黑塔空间站,并承载了一枚星核。
一段时间后,他和卡芙卡前往了面目全非的罗浮,促使重新启航的星穹列车与仙舟联盟达成合作,并在离开后不久听闻了景元力战幻胧而死的消息。
因为前面知道了白珩有可能死,所以应星在听到景元也死了这事稍微有了一点心理准备……才怪。
任谁知道自己不久前才见面的朋友未来的死讯都没法不情绪波动。
艾利欧的尾巴扫过他的膝盖:“原本剧本里不包括他的死……但,很抱歉,有些事情被偏移了。”
从刃后来得知的事情的全貌来看,这个结果似乎是难以免除的必然。
故友离去,只是人生还在继续——说来也离奇,本应该是最早被送走的那个人,刃反倒是自己送走了两位友人,剩下两个怨恨大于旧情的。
再往后是匹诺康尼,流萤在银狼的协助下进入梦境,帮助星穹列车阻止太一的复苏……
最后,他和银狼前往了[二相乐园]哈托彼亚。
这回,艾利欧给出的剧本是一片空白。
这片以乐园为名的土地被欢愉星神阿哈所眷顾,其最出名的是每次幻月满盈之时举行的[幻月游戏]。他和银狼来到这里,不仅碰到了老相识拉曼查,还碰到了导致这条时间线的他成为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倏忽,或者说,倏忽的残骸。
有人利用倏忽的细胞,改造了这里的人们。
后面的记忆开始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良一般。
从偶尔的清晰的部分来看,他似乎成功将其他人身体里的倏忽细胞转移到他体内,阻止了这里沦为人间炼狱;随后他决定利用被封印在此的贪餮的一部分来与倏忽同归于尽。
后面剩下的只有一片漆黑,他判断不出他之后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或许就是属于“刃”的终幕。
这场回放结束,他仍坐着,思索着。旁边艾利欧轻巧地跳下座椅:“你该走了。不过这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不算什么过分的请求,只是这时候应星终于意识到一件事:“行吧……等等,我有个问题——现实过了多久?”
虽然看的算是导演剪辑版,但是刃作为一个活了将近一千年的人,其一生哪怕截取主要片段也足够漫长。
正当应星以为艾利欧会说什么“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之类的话,眼睛已经变回金色的黑猫只是说:
“所以我说你该走了。”
“……啊?!”
原本还怅然若失的情绪瞬间只剩下大写的问号。
“我们会在未来再会。”
这么说着,这只黑猫已经消失在阴影之中。
“所以你到底拉我在这看了多久?!”
毕竟他记得他晕过去的时候那会,倏忽还在攻打罗浮,丹枫还莫名其妙发作了龙狂。
既然艾利欧说白珩死去的那个未来已经不会发生,那么至少说明倏忽已经不构成威胁,战争大概也结束了。
那他还真是睡过了好多剧情,希望其他人不要太过担心他。
这样想着,这座剧院在他面前慢慢虚化——大梦,也该醒了。
视野重归漆黑,他重新感觉到自己现实的躯体——只是有点冷。
罗浮的节气轮换到冬天都没这么冷,管气象的人睡着了不小心压到气温控制按钮了?
这样想着,他睁开了眼睛。
视野一开始没聚焦上,只看见一片昏沉的暗色与窗外隐约透入的月光;很快他就看清这里是丹鼎司的病房,只是看上去有些混乱,不少东西散落在地上,像是有人刚刚在这里打了一架。
谁会在病房打架?
然后他就看见丹枫警惕的神情。
他正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没有头部以下的身体控制权——更精准地说,不是动不了,而是他被固定在了冰块里。
“我什么时候惹镜流了吗?”
他听到对面的丹枫舒了一口气。
或许是因为寒冷过于显著,以至于暂时麻痹了他的感官系统,他又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
来自另一个他的记忆涌上心头,冥冥之中,他感觉造成病房这个情况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应该是昏迷状态吧?他总不能还有梦游的坏毛病吧?
“所以,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再次确认应星恢复正常,丹枫给他解了冻。病房里虽然有点混乱,但基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