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四舍五入,罗浮上现在有三个绝灭大君。
虽然他已经准备跳槽了并且已经办完的大部分离职手续,但是如果按不那么严格的定义的话,他还是在这个范围内的。
然后呢,仙舟联盟作为巡猎的派系,巡猎令使在这也就腾骁一个。
……他觉得需要更正一下,不是丹鼎司要完蛋了,而是罗浮可能也有点完蛋。
帝弓没往这射一箭,算是祂对罗浮人民的顽强拼搏精神的信心够充足了。
转眼间,那血肉已经生长出来。
作为令使,倏忽所掌握的丰饶之力足够让人死而复生,无生命之物也拥有生命,甚至有活化星球的记录可查。
因而,虽然长回原来那种规模的人面树还需要时间,但这些部分血肉已经足够在短时间里造出一个恐怖的怪物。
而幻胧的打算显而易见,便是让这副曾属于丹士长的身体和倏忽的血肉融合。
他必须在这完成之前阻止幻胧——哪怕只是倏忽在此短暂复生的代价,都会足够惨烈;而火焰既然能燃烧树木,自然也能摧毁更加脆弱的生命,以他的能力,最多只能做到在其他仙舟人被异化前一秒干掉他们。
他立刻冲上前,手中变出他最熟悉的武器,有点类似于手术刀形状的短匕首,青绿色的火焰在手上尚未完全熄灭就再次燃烧,自握柄缠绕上刀锋,伴随着他手臂的带动而下劈。
火焰几乎就要缠上那开始增长的血肉。
冥冥之中,他听见骰子落地的声音。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的攻击被躲开了——或者那不该称之为“躲开”,而是“击中”这个现实被舍弃了。
于是青绿色的火只是徒然地在他身上蔓延开。
归——寂——
上周目还是打轻了。
他已经快咬牙切齿了,虽然反应到表情上,依旧是那副扑克脸,看上去并没有对自己的攻击落空有任何情绪。
而这几瞬的功夫,血肉就开始增长起来,冲出盒体,与那具被占据的躯体糅合,并开始蔓延向地面,如同树木生长根系。
他又试着攻击了几次,甚至掏枪,都完全打不中。
归寂的能力可以认为是控制概率,也就意味着当祂掷下骰子,便可以将现实导向概率之一。
只不过这并不是毫无代价的。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算得上风平浪静的日子,猜想这大概就是此时被贷款去的好运。
“虽并非理想中的肉身,但暂且够用了。且就以之击溃你那苍白的幻想吧。”
“宇宙中的一切,最终都终将以毁灭作结。”
那血肉愈加增长,仿佛生发于传说中、鲧用于堵塞河流的息壤一般,转瞬间便膨胀到一种无可忽视的体积,让他都不得不退后两步,不至于直接被那扎根向地下的血肉藤蔓所缠绕。
不能让它继续蔓延下去。
他思忖半刻,将刀锋插入地面。
于是青绿色的火焰开始从这一点蔓延,尽可能地拢为一线,试图将这怪物圈住,画地为牢。
但是就在合围要完成的那一瞬间,火势超出了他的预期,如果放任则至少要烧毁半个长乐天,他不得不将其收回。
火焰燃烧得更剧烈了,他身上的裂痕从手臂蔓延到面部,几乎像一尊破裂的瓷偶。
纯粹来自丰饶的力量毫无疑问无法突破这层阻碍,但同发源于毁灭的幻胧可以,何况归寂还隐藏在暗处。
削弱过的他没法在无克制关系的情况下以一敌二——甚至算是敌两个半。
来个人救一下啊。
虽然想不到还有谁能救——策划,加强仙舟阵营!加强巡猎!
他得想一些其他办法。
于是,在他准备紧急下线查攻略前,最初的那个点子跃入脑海。
倏忽同时只会有一个本体,其他分散的血肉会受到其钳制,否则就乱了套了。
所以,一个办法是,他去和幻胧抢目前还没复苏完全的倏忽的主要控制权——虽然毫无疑问,比起和幻胧达成共识的倏忽,他的尝试会遭到阻碍。
并且这种尝试有概率出事,毕竟杀倏忽是一回事,和倏忽融合又是一回事。如果他没压住倏忽的意识,那时候的问题就不只是绝灭大君了。
不过他也算有后手,实在不行拉着倏忽自焚,虽然那样可能还是免不了伤亡。
但已经没时间给他去犹豫了。
于是幻胧目睹着眼前那愈发渺小得如蝼蚁一般的人,突然向虚空中伸手。
——然后拖出一团血肉。
“看上去你还没搞清楚状况?这样吧,看在过去的情面上,让我为你解说一下吧。”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