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青。
准确来说,他更早一些就站在那里,目睹着莫祁和那位骗子的“友好”交涉。
“你会追查下去,对吗?”
那双深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瞬间——看起来这位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虽然他现在还是在毁灭命途,不过以前也点亮过一阵巡猎命途。
尽管现在早已经因为脱离命途技能全暗了,但有几个基础的被动似乎还保留着。
[追猎·普通],只要持有与对方关联的物品,就能一定程度上定位对方位置——他切了对面的一小段头发,感谢仙舟人较高的长发率,否则有点难搞。
现在他指间缠着那一截发丝:“你希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希望你掺和进这件事。”
他终于找到了售货机,按了一罐酸梅汤和一罐苏打豆汁儿,弯腰从出货口拿出两罐饮料,然后再次转向烛青。
“药王秘传?”
没有得到回答,或许也是一种默认。
“那我告诉你吧,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会有一个情况——那是我在瞄准。”
“但……”
“我希望到时我的准星不会朝向你。”
他没有再看对方一眼,转身重新进了丹鼎司大门。
下午的丹鼎司风平浪静,仿佛一切已随着战事的结束而平息。
送走门诊的最后一位病人,莫祁手里夹着笔,戳着桌子,望着窗外发呆,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管这个身份的问题了,反正他真要走的话,刚刚经历战事的罗浮也未必能拦住他,悬赏也不是第一次上了……现在只希望不要有其他受害者了。
玉兆传来提示音,他看了一眼,是仇君,问他有没有空。
可能是为了昨晚的事,但他的确没时间去解释这个问题了。
他对着地图和感应到的位置,判断了一下对方的去向——大部分地方没有问题,有两个地方停留得比较奇怪,虽然也在大路上,但旁边刚好有条小巷。
他准备去检查一下——烛青立场不明,如果他和这群人是一伙的,说不定会提醒他们。
在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有所察觉的前提下,越早去能找到的线索越多。
唯一要警惕的是,如果是药王秘传,大概率是有能诱发魔阴身的手段的,而现在他已经在烛青面前暴露过。
他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即使他预感对方并不打算这样做——这位“邻居”的态度太奇怪了,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就像希望他远离什么一样。
[麻雀落石狮]:不了,今天我有点事。
过了几秒对面回复了。
[君子兰]:好的。
收到回复,他熄掉屏幕,收拾了一下东西,决定还是先回到家中。
这个点很多人都下班了,路上人挨挨挤挤的。模拟的天气系统里太阳也已经落下一半,天色呈现出一副玫瑰色混杂着深蓝的奇异画卷。一些店家的装饰灯已经亮起,夜间的氛围已经隐隐有了雏形。
莫祁穿行在街道上,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些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一部分的视线来源他有印象,另一部分则来自陌生人。
他自觉不算出名,那么这些目光恐怕与中午碰到的那人密不可分。
准备找他麻烦?他特意往偏一点的路走了走,甚至几乎刻意地经过了那个蓝衣男子走过的巷口。
但是他们依旧只是远远地看着。
这么谨慎?他想着,明明他的所有已知信息只是一个医术还行的外科医生,顶多对料理医闹事件之类有些心得。
他们在担心什么?还是说这群人的胆子真的和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区别,只会欺软怕硬?
他这么想着,转眼就到了自家门口。
被注视感没有消失,他克制了一下直接把监视者干掉的想法——虽然干掉那种混蛋应该不至于违背巡猎的底线,但他动手痕迹太明显了。
他摇摇头,顺手把大门密码改了再加了个二级锁,便进了门。
到了自家院子之后,那种窥伺感终于消失了——看来他们还没大胆到往他家里放监控。
他先进屋放了下东西,又去看了看他新换的花草,确定了它们没有死亡风险后,就循着帖子里的定位,找到了那面墙。
具体来说是房子后面的院墙,位置很偏,常年不见阳光,此时布满了青苔。莫祁此前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至少没有这种记录;就算来过,估计也很难留意到那个掩饰得很好的活动砖。
但想来,如果不是封存在这么角落的隐蔽处,恐怕也等不到几百年后才被人找到。
这么说来,那人到底怎么找到的,总不能是把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