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意志与二周目的数值继承足够这位神明投下目光,甚至进一步的擢升。
不过——
“很抱歉,我拒绝。”
开玩笑,他再去当绝灭大君,岂不是白开二周目了。
虽然纳努克作为老板也不算差劲,但奈何他心有所向啊。
当然,如果纳努克非要强抢他也没招。
在这款游戏里星神在事件判定中具有最高优先级,和祂们有关的分支基本都不受玩家主观控制。
好在那种事情没有发生。
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连带那星神的虚像也缓慢隐去,露出真实世界里试图阻止他这一剑的倏忽的触肢。
但祂的注视似乎还是带来了某种影响,他正不断崩解的连长生种体质都救不回来的身体短暂地停止了解体,状态有点像他上周目后期那种。
而蓄势待发的箭矢中所蕴含的威能似乎更强上了几分。
[你已获得“毁灭星神”的注视。]
战斗方面的数值涨了点,蓝条也加了些,看来还是给了他赐福。
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他上周目兢兢业业帮祂打工的份上给的前员工福利。
他这样不着调地想着,身边围绕的光焰已足够燃尽所有试图靠近他的生命,倏忽的阻止只是杯水车薪。
即使祂催动更多的丰饶力量,面对这火焰来说,也不过是烧得更旺些的区别而已。
最终,那箭矢离开弓弦,而那复归之人喃喃:
“傲慢的丰饶令使啊,我给你带来毁灭了!”
原告白某,不过可能告他侵权问题的这位这个节点大概还没诞生。
燃烧着绝对死寂的箭矢穿入那妖树躯壳,青色的火焰如鬼魅一般蔓延,掠夺所有的生机。
名为[死火]的火焰。
某前绝灭大君最具有代表性的能力,绝赞丰饶特攻,正如同名字本身的意思那样——
烧尽所有生机。
甚至包括施术者自己的。
这种火焰并不灼烈,只是攀附而上,在近乎空无的麻痹中烧却一切。
倏忽不会感受到痛苦,但是会很清楚地感觉到某些东西正在流失,最后只剩下巨大的虚无的空洞,死寂的空洞。
祂对此感到恐惧。
祂当然会,祂自以为无穷无尽的生机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只是泡影,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对丰饶的终极复仇怎么可能是能轻易逃脱之物?
在最后,祂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到底哪来的绝灭大君。
你们仙舟的治安真的很令人担忧好吗?
另一边,镜流跑到一半,就听见附近传来的痛苦的龙吟声。
这声音只可能来自丹枫。
她很快就靠近了那片区域,看见这位和她一样被丢出来的饮月君所化的龙正操控水流,看上去打算给整片战场不分敌我地来一记“苍龙濯世”。
几乎是同时,离开倏忽影响范围的玉兆里就传来了景元的声音,所叙述的事情与她所想分毫不差。
“丹枫,陷入龙狂了。”
是因为和倏忽的战斗,还是那个不速之客?
她想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某种怪异气息,忍不住皱起眉头。
实在太像是……
但是眼前丹枫的问题也只能她处理,应星和白珩都在支援其他方向的战场,赶来需要时间,腾骁受伤了还在后方,景元坐镇指挥,现在大概走不开。
“我来解决。”
好在她和丹枫经常切磋,虽然化龙之后肯定有所出入,但招式差不了太多。
她很快就制住了这位状态不妙的龙尊,交给赶来的应星看护,然后立刻向传来异动的倏忽的方向奔去。
那人把她丢的太远,这个距离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倏忽的那些所谓“枝条”,时不时传来某种类似嘶鸣又像吟唱的怪异声音。不知为何,她居然在那种声音中感觉到了愤怒与恐惧。
发生了什么?
越是靠近,她越是感觉古怪。
感知中,之前的话,越是靠近倏忽,就越是能感到那种过溢的近乎甜腻的丰饶气息,仿佛植物所放出的信息素那样,显眼又令人作呕。
但是现在,那种味道寡淡到比白开水还浅淡,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空寂,就好像医院的消毒水味那样,所能联想到的就是无边的空白。
或者更糟糕。将某种事物强制抹消,以虚假的白墙粉饰着暗室……
那就是那种气息给人的感觉,仿佛无害,但在那貌似平静的表面下似乎依旧有暗潮在翻涌。
然后,她看见了一道青色的光。
哪怕这个距离连那来者的影子都难以观测到,但那弥漫的气息向她昭示了这一事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