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川会意,找来剪刀拆箱。
从盒里捡出一袋袋零件,转眼就淹没半边茶几。
傅砚川笑着调侃:“这么多,要拼好久。”
小狗人捏在裤边的手透着纠结。
半晌,跑到茶几另一侧,捡起被自己丢掉的纸团,将揉皱的纸团展开,从抽屉里翻出一只蜡笔,蹲在桌旁涂涂画画。
傅砚川凑过来看,发现下跪小人的脑袋变成了猪头。
裴意然收起画笔,心满意足地拍了张照,发给傅景明。
对方回复得快,仿佛没有看见画里的猪头。
连发了好几个黄豆搓手的表情包。
画面里透出的猥琐气息与他本人一模一样。
裴意然没再回复,将桌上的积木零件塞回包装里,仰着脸对傅砚川说:“我们一起拼。”
“好。”傅砚川摸摸小意认真的脑袋。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见小意已经低下头继续收拾,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多出两条陌生短信。
一条勒索短信,与一张照片。
画面背景在停车场,按下快门的时机太过急切,整张画面蒙着一层淡淡的虚糊。
画面中心是相拥的两个男人。
身形高挑的人面容拍得清晰,肩头松弛,手臂牢牢环住怀里的人。
傅砚川一眼认出,这是他本人。
而小意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只露出一小截后颈与柔软的发顶。
肢体依偎的姿态太过亲昵,一眼便能察觉二人绝非普通朋友。
傅砚川盯着画面里的小意。
没想到在外人看来,两人拥抱的模样是这样缱绻亲昵。
他又多看几眼,懊恼当时没有注意到靠在他怀里的小意竟然是这么乖。
他保存照片,将对方拉黑。伸手抱住兴奋翻看积木图纸的小狗人,弥补亲了两口。
离开学只剩下不到半个月时间,裴意然正在安排每日的拼装计划。
骤然被傅砚川打断,大叫一声,推开他的脸,语气好嫌弃:“不准亲我!你没看见我在忙吗!”
傅砚川闷声笑。
刚在小意身侧坐下,又被警惕的小狗人推开,生怕他再打搅自己,毫不走心地找借口:“我饿了。”
“好。”傅砚川亲亲他的发,起身去厨房。
…
往常一天。
家政阿姨做完午饭离开,裴意然将手机放在正前方,和傅砚川视频,给他看桌上的菜。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提起。
“好好吃啊,傅砚川你再多给陈姨一点钱。”
事情说来话长。
傅砚川上班的时间,小意已经在小区里混开。
连小区里流浪的猫猫狗狗都喜欢黏着他。
有过几面之仇的少年震惊地发现这一现象,蹲在他身侧给小狗添水,很刻意地搭话。
两人年纪相仿,很快熟悉起来。
傅砚川几次半夜醒来,伸手往身旁摸,摸到一片冰凉。
走出卧室,客厅里的灯明晃晃的,小意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与他组队的就是徐贤诚。
家政阿姨就是徐贤诚家的。
徐贤诚来家里做客,总会带几盒零食甜点。正是他家阿姨亲手做的。
裴意然讨厌徐贤诚,因为他比傅景明还要吵。
他每次都被徐贤诚吵得心烦,可终究是吃人嘴软。
所以每次都等吃光徐贤诚带来的食物后,才会赶他走。
看见徐贤诚高兴得手舞足蹈、而小意面无表情努力往嘴里塞东西的场面。
傅砚川总止不住笑。
小意不会做饭,中午傅砚川没法做。总让小意吃外卖,傅砚川也不放心。
一次偶然的机会,傅砚川认识了徐贤诚的妈妈,委婉提及后,对方爽快地将阿姨的联系方式推给他。
徐贤诚在知道家里的阿姨被撬来做兼职,打游戏时总顺口威胁裴意然。
再坑就不许陈姨来他家了。
可裴意然打游戏就是很菜。
他苦练一周还是菜,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边怒骂徐贤诚混蛋,一边暗暗催促傅砚川多给一点钱留住陈姨。
傅砚川轻轻笑出声,“放心小意,陈姨跟我说了,她不会走的。”
裴意然心满意足往嘴里又塞了一颗肉丸,从屏幕里瞥见傅砚川清淡的菜,直勾勾盯了几秒,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食物。
忽然出声:“傅砚川,明天我来给你送饭吧?”
小区有直达明瑞的地铁与公交,裴意然查过,只要十五分钟。
“不用,明天我会回家吃。”
傅砚川午休总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