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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无声松口气。

    “又不是你的错,我不要你的道歉。”裴意然垂着脑袋,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但是他现在确实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踩了傅砚川一脚。

    不轻不重的。

    又催促说:“你快点把她赶走,我不想看见她。”

    “好。”傅砚川温声应着,“你在房间等我一下,我马上让她走。”

    裴意然矜持点头,当着傅砚川的面趴回床上。

    傅砚川转身离开房间,将门带上。

    他一走,床上的人立刻爬起,趿拉着拖鞋跑过去,耳朵贴在门板偷听。

    “……”

    没几分钟,傅砚川在客厅叫他:“小意,外卖到了,出来吃饭。”

    裴意然拉开门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傅砚川。

    家门紧闭,门口的残花水渍已经收拾好,看不出一丝外人来过的痕迹。

    他靠着傅砚川缓缓坐下。

    语气疑惑:“为什么要给她钱?”

    ==========作者有话说:==========

    o我们小意只是一个看到亲亲会不好意思的小宝宝罢了

    第32章

    拆包装的手有片刻迟钝, 转瞬即逝,若无其事将饭菜放在茶几上。

    轻描淡写:“她家里最近碰上难事,找我借钱。”

    “哦。”裴意然半信半疑, 伸手让傅砚川帮忙擦,想起什么, 忽地仰起脸,不由得多看傅砚川两眼,“你很有钱吗?”

    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溪石村那会儿。

    傅砚川贫穷到口袋里空空如也,连赔董婶的菜钱都没有, 只能靠帮忙干活还债。

    他和傅砚川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

    没有空调吹, 没有柔软的被子,凉席总是扎肉夹毛。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半夜蜘蛛爬到身上的触感。凉飕飕的, 吓得他一蹬腿把傅砚川踹醒。

    傅砚川用湿巾擦干净他的每根手指, 把筷子放在他掌心,不急不缓道:“还好。”

    小狗人瞪着他。

    傅砚川隐隐察觉不妙,想改口。

    还没来得及,小狗人和他算账,“可你之前让我住得那么差,你是故意的?”

    “…不是的。”傅砚川无力否认。

    那时的他急着自我了断, 根本没有在意过生活质量。

    这才让小意跟着他过了段苦日子。

    他看着小意乌亮的眼睛,很过意不去,声音稍微停顿,继续说:“我会补偿你的。”

    裴意然没放在心上,随口说:“我才不要你的补偿, 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了。”

    他想把自己的水杯端到面前,一伸手, 感觉到一旁的牵扯。低头,发现傅砚川正拽着他的衣角。

    皱起眉头质问:“你为什么要拽我?”

    抬脸,才傅砚川正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眼神怔愣着,流露出黯淡的光彩。

    他声音小了一点,还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了?”

    傅砚川垂下视线,目光落在掌心里稀薄的布料上。睫翼轻颤了下,绷紧的指腹慢慢放松,细细将被自己攥出的皱痕抚平。

    指尖一卸力,衣角便毫不犹豫往回缩。

    再抬起眸时,他的神色已恢复如常,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没事。”

    他很轻地闭了下眼,问懵懵懂懂的小狗人,“小意,到时候我能来找你玩吗?”

    裴意然点头,“可以啊。”

    心底浓烈的不安有了一丝慰藉。

    傅砚川的脸僵硬发凉,嘴角的笑意却更深,“谢谢。”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傅砚川的小感冒拖拖拉拉快一周,才彻底痊愈,回到公司。

    或许是那通电话起效。

    傅景明不再藏拙推脱,主动担起公司的新项目,决心摆脱在公司所有人眼中的咸鱼形象。

    一切慢慢回归正轨。

    下班后,傅砚川刚抵达地下停车场,收到一通久违的邀约。

    他改变路线,驱车赶往新的目的地。

    暮色降临,城市霓虹灯次第亮起。

    坐落在市中心顶层的私奢餐厅一眼能揽括这座繁荣城市的全部景象,落地窗是倒映着漫天红霞。

    大厅光线偏暖调,流淌着优雅的钢琴乐。外围绿植修剪得整齐雅致,窗边的观赏椅只零星几个人倚着。

    这里不对外散客营业,只接受私人包厢定制。

    占据最佳观赏位的包厢里漫出淡淡冷松香气,墙边嵌着质感高级的木饰墙板。

    水晶灯光洒落,衬得整张大理石餐桌泛出温润光芒,桌边整齐摆放着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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