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下心神,和对方解释:“黎想,我没有强迫小意。”
黎想哭得停不下来,根本听不进傅砚川说话。
最终还是程野接过电话,半信半疑,与傅砚川商讨出双方都能接受的对策。
上门亲眼确认。
裴意然只睡了一个小时。
醒后一直待在客厅看动漫,直挺挺躺在沙发正中央,将傅砚川挤到角落,理所应当地把傅砚川当垫子,脚踩住他的膝盖。
小意的脚踝细,傅砚川一只手掌就能握住,凸起的骨节抵在掌心,像被打磨圆滑的玉。皮肉薄薄的,透着淡淡的粉。
刚被握住脚踝,裴意然就敏锐抬起头。
他以己度人,总觉得傅砚川要把他拽一边去。
于是缩起被握住的那条腿,轻轻踹了傅砚川一脚,先发制人把他赶去另一张单人沙发,理直气壮:“你好胖,都挤到我啦!”
傅砚川笑笑,站起身,没再坐下。
反倒低头看了眼表,转身往门口走。
发情期间,小狗人对领地以及领地里的人掌控欲极强。
一见傅砚川消失在视野,就忍不住生起气来,从沙发上爬起来,扬着脑袋,阴沉沉地看着傅砚川的背影,不悦出声:“你去哪里!”
傅砚川神色自然:“开一下门,有客人来。”
外界的气味太杂,极易加重小狗人发情期的不适。
光是听见傅砚川的话,裴意然就要快爆炸了。
这不是傅砚川一个人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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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川凭什么不经过他的同意请客人进来。
他随手捞起身旁的抱枕,决定在傅砚川和客人一起进门时砸过去。
门打开,傅砚川等了半分钟。
熟悉的两张脸出现在裴意然视线里,他愣了下,丢下手上的抱枕跑过去,站在傅砚川身旁,满脸困惑看着出现在此处的黎想,没弄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大家都不说话,他也谨慎地没有出声,慢慢挪位置,背对着傅砚川,悄悄朝黎想使眼色。
黎想朝他眨眨眼。
这小傻瓜什么意思?
裴意然没看懂,脑袋直向前方,眼珠咕溜溜地往傅砚川的方向斜了眼。
黎想的脸立刻就皱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弧度极微地点头。
两个小狗人在傅砚川眼皮底下打信号。
他佯装不知,温声道:“先进门吧。”
黎想敛住表情,换鞋进门,想到什么,把跟在身后进门的程野推出去,“你不要进来了。”
小狗人发情期对气味很敏感,情绪也更容易起伏。
小意平时就与程野不对付,这会儿闻见程野肯定会不舒服的。
程野也是陪小狗经历过发情期的人,大度接受被拒之门外的事实。
高大的人堵在楼道站岗。
傅砚川看不过去,从客厅带出小意的毛绒板凳。
裴意然看着两个人类不约而合地留在门外,脑海里顿时浮现某个猜想,心脏越跳越快,牵着黎想的手,快步带他走进卧室。
急不可耐地问:“想想,你怎么来了?”
黎想眼神透出一丝忧意,没急着回答,抬手摸了摸小意的额头,又拽住小意的胳膊和腿。
轮番检查了遍,没发现伤处,才终于安下心。告知裴意然:“小意,傅砚川都知道了。”
裴意然还懵懵的。
想到进门时大家沉默平静的模样,隐隐感到一丝实感。可还是觉得好奇怪。
“我压根没有露馅啊。”
傅砚川那么笨的人,怎么可能发现?
黎想很抱歉,握住裴意然的手,小声充满歉意,“…是我露馅了。”
前几日,程野投资的店开业,正巧请来黎想和徐叔喜欢的演员站台,两人混在人群里,没想到这样也叫傅砚川看见了。
抽丝剥茧,问清全部事实。
可是傅砚川没有一点反应啊。
如果知道他们联合骗他,不可能还让自己待在家里的呀。
裴意然刚想这么回答,张开嘴的倏地顿住,慢慢合上。
不。
傅砚川有反应的。
商场里傅砚川脸上忽现的怔色。
昨天借口工作忙躲他,不愿回家。
得知他发情期后,才不计前嫌留在家里照顾他。
令他困惑的一切明了。
裴意然抿住唇,浓密的睫翼轻轻垂下,遮盖住眼底的神色。
黎想看不懂裴意然在想什么。
从小到大,两人间拿主意的总是裴意然。
他歪着脑袋靠在裴意然肩头,只要像以往一样紧紧抱住他。向小意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