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打。”裴意然扬起爪子,看见黎想亮晶晶的鼻涕,忍无可忍,催着他快点擦。
黎想笑得见牙不见眼,抽纸擦鼻涕。
擦得干干净净后,软声向小意确定,“你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不行。”裴意然哪怕是再受不了黎想撒娇,这会儿也理智在线,“次数一多容易被傅砚川发现。”
黎想让步,“那三天打一次电话,再久我会想你想得哭的。”
他皱起脸,边模仿自己哭的模样,边跟小意说:“你知道的,我哭起来很惨很可怜的。”
裴意然想了想,“周末不行,傅砚川在家,我没法给你打电话。”
黎想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忍住欢呼的冲动,心满意足抱住小意小声笑:“好呀好呀。”
听着黎想的笑声,裴意然总算松一口气。按住黎想的脑袋,有意找茬:“不是说要来村里看我吗?”
“你先回来啦,我还没来得及去呢。”
怕他不信,黎想补充:“我都收拾好行李箱了,我准备去住一周的。”
裴意然微微仰起脑袋,接受他的解释,“好吧,知道你磨蹭。”
想起黎想磨蹭的原因,他凑近,闻闻黎想,“你的发情期过得怎么样?吃没吃药?”
小狗人从有意识起,就深受发情期折磨。
一年一次。
发情期对幼年的小狗人影响较小,院长严厉规定未成年的小狗人不许变成人。
每逢发情期,福利院的小狗们总是燥热难耐,哪怕院长有意隔离,每天也会出现十几起打架斗殴事件。
成年后,小狗人受发情期影响,身体和情绪会变得敏感。
院长便换一种方式帮他们熬过发情期。
吃药。
吃过药后,小狗人的发情期变成嗜睡期,情绪恹恹,身体疲倦。
时间过得很快,睡一觉睁眼,发情期已经结束。
“开始吃了,后来找程野帮忙了。”黎想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细若蚊呐,耳廓飘上红意。
裴意然挑了下眉,“怎么样?”
黎想羞红脸,哼哼唧唧,“……是舒服的,就是有点累。”
裴意然了然:“你个小傻瓜,难怪身上沾满程野的臭味。”
“那你闻到我的味道了吗?我是香香的呀。”黎想着急朝他确认。
裴意然听得好笑,觉得黎想的表情很可爱,嘴上故意说:“不要脸。”
“香嘛香嘛。”黎想追着小意,要他闻:“我可香了。”
裴意然被他烦得没办法,终于点头说香。
黎想这才满意,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严肃。
小狗人的发情期大多集中在夏季,最迟也是初秋。
小意的发情期比他晚。
但药在福利院,得问院长要。
黎想犹豫着说:“小意,要我帮忙把药带过来吗?”
裴意然的发情期还要一段时间。
他估摸着时间,觉得还早。真到那会儿,他肯定已经和傅砚川分开,自然也不需要麻烦黎想多跑一趟。
“不用。”
“那好吧。”黎想点点头。
厨房里忙活的两个人类端着菜出来,黎想抱着小意去餐桌吃饭。
傅砚川平日里吃饭都是跟着小意在客厅,逢人来才在餐桌。
餐桌上佳肴琳琅满目,卖相好,香味飘到黎想怀里的小狗鼻子里。
饶是裴意然对程野再不满,也不得不承认,程野从徐叔那偷得一手好厨艺。
放调料前,人类没忘记给小狗盛出小部分菜在碟子里。
黎想忙得手忙脚乱,往自己嘴里喂一口,往小意嘴里喂一口。
室外太热,吃过饭,几人挑了部电影待在客厅打发时间。
傅砚川很久前看过这部电影,听着耳畔两人讨论剧情的声音,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下一个剧情画面。
他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突然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黏了黎想一下午的小狗正拽着裤腿想往他身上爬。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傅砚川垂头看着,并没有动作。
真是反了天了。
裴意然瞪着他,扬起爪子扇在傅砚川腿上。
傅砚川失笑,伸出手把小狗抱在腿上。
裴意然不计前嫌,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趴下。
夕阳余晖透进客厅。
程野婉拒傅砚川的晚餐邀请,拽着依依不舍的黎想离开。
黎想赖在门口不愿走,哼哼唧唧,哼出些黏糊的音节。
裴意然却听懂了,点头保证自己会给他打电话。
黎想这才离开。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