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安抚小狗:“小意,对方已经承认错误,我刚刚也看过了,只是轻轻撞了一下,身上也没有脏。咱们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了好吗?”
“被撞的是我!”裴意然不服气。
什么大人有大量,他可是小狗。
傅砚川看着小意生气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喝酸奶好不好?”
“……”
小狗闷着脑袋没有作声。
傅砚川摸不准小意的态度,试探着松开手臂,弯腰把小意放回地面。
小狗乍一落地,宛若一枚圆滚滚的小炮弹,绷紧后腿,气呼呼撞向傅砚川的小腿。
砰地撞来,力道不重。
傅砚川没注意,被撞得后退两步。知道小意还在生气,正要再搂回怀里哄。
小狗却不给他机会,撞完人就头也不回往前走。
牵引绳越拉越远。
傅砚川只得跟上去,无奈唤着前方的毛球:“小意啊…”
他话音刚从喉间吐出。
前头的小狗毫无预兆扭转方向,再度撞了过来。
傅砚川没有一丝防备,重心失衡,直直向后摔,坐倒在身后的草坪上。
这回成功将人绊倒,小狗理直气壮地昂起脑袋。
圆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快意,语气刻意,“我也轻轻撞一下。”
傅砚川维持着被小意撞倒的姿势,瘫坐在地。
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远方将不知名的花香送来。
看着小狗鲜活灵动的表情,傅砚川神色微微错愕。
忽而弯起眼,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小意还是那只会计较、爱使坏的小狗。
他的目光落在小意额角。
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如今这处长出稀疏的细小绒毛,像是粉色土壤上开出的一小片蒲公英,柔软可爱。
真是太好了。
他没有再做错事。
他只考虑到锦城宠物医疗完善,却忽略了小意的心情。
看见小意已经适应新环境,恢复成以往活泼任性的模样。他衷心感到高兴。
视线往下落,对上小意惊愕的眼睛。
傅砚川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欲盖弥彰抿平成一条直线,想补救:“小意……”
小狗已经抿住嘴巴,眼底的怒意悄无声息累积,后腿绷紧蓄力。
这不合时宜的笑容,导致傅砚川被小意撞了两个小时。
直到夜风转凉,夕阳余晖彻底被黑暗覆盖,暖黄色的灯光铺满步道。
这场报复才结束。
回到家,傅砚川的裤子沾满草屑与泥印,脏得不能看。
小狗的爪垫稍微干净些,在坐电梯上楼时,已经把明显的泥蹭在人类裤子上。
傅砚川马不停蹄抱着小意进浴室。
洗澡也是小意难得的友善时间。
傅砚川洗净小狗的四个爪子,将他全身擦过一遍,把脏帕子放回水盆里。正想伸手悄悄摸摸小狗的脑袋。
裴意然敏锐发现人类的意图,躲开人类的手,往人腿上踹一脚,跑出浴室。
傅砚川留在浴室收拾残局。
等他洗完澡出来,闹腾的小狗已经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他坐在床边擦头发,看小狗蜷缩成一团,紧紧抱住怀里的垂耳兔玩偶,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忽地亮起屏光。
擦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捡起手机。
才发现手机多出几条未读消息。
阅览完全部信息后,指尖停在屏幕。
他没急着回复,偏头看向床上睡得香甜的小狗。
裴意然全然不知晚上发生的事,一觉睡醒,已经将前一天的不愉快忘得干净。
窗帘厚重,拉得严实,一丝光也没有透进。屋里一片漆黑,分不清昼夜。
裴意然抬起脑袋,醒了会儿觉,想下床喝水。
起身时被绊了下,身体一歪倒回枕头上。
这才发现挤在怀里的丑东西。
想来也是傅砚川趁他睡着之后,偷偷塞他怀里的。
小狗爬起身,叼起被自己体温染得暖乎乎的兔子布偶,丢在傅砚川脸上。
没忘记拽一把傅砚川的头发,心情愉悦踩过傅砚川下床。
傅砚川被小狗闹醒,迷糊睁眼,伸手拿下脸上裹满小狗暖香的布偶,眼皮困倦耷拉着,视线下意识寻找小意。
扭身往外看,小狗却已经飞下床,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向客厅。
傅砚川叹息一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
他把手里的布偶兔放在枕头上,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