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小狗形态,裴意然绝对会骂程野事精。
看黎想的目光离开屏幕被吸引,他便和黎想说再见挂视频。
爪子往屏幕的红色显示键拍了三下才挂掉视频。
裴意然并没有打算在徐叔家待很久。
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确认黎想平安。
看完黎想后,从徐叔膝头跳下去,脑袋在徐叔身上蹭蹭,贴着徐叔的小腿道别:“徐叔,我回去啦。”
注意到小意的脑袋频频向外扭。
徐叔领会他的意思,笑着挽留:“今天不再玩会儿吗?现在时间还早。”
毛茸脑袋左右摇动。
挂断视频后,裴意然忽然有点在意起傅砚川早上异样的声音,心里不太踏实,总冒出一种会发生坏事的糟糕预感。
见状,徐叔不再多说。
贴心给小意套上刚才在打视频间隙用一次性保鲜袋做的雨靴。
雨靴滑溜溜的,触感很是新奇。
小意轮流抬起每个爪子检查,满意嗷了声。
“到家再让小傅帮你弄下来。”徐叔将小意送到门口,不放心地叮嘱:“穿着塑料容易摔跤,一定要慢慢走。”
“知道啦。”小狗摇着尾巴。
看徐叔眼神犹豫,赶在徐叔再次提及送他回家前,小狗先一步踏上回家的路。
下雨天路滑,他年轻身体好,摔倒也不会有很大问题。
可是徐叔已经一把年纪,无法与他相比。
裴意然几乎每天都走这条路。
别说是穿着塑料雨靴,哪怕是闭着眼他都能顺利到家。
走完这一小段路。
裴意然的雨靴变得皱巴巴,松松垮垮挂在爪子上,有几个塑料膜被踩成一坨,从泥洼里沾的脏水湿沥沥往下滴。
他嫌弃得不行,还在门口,就急不可耐朝屋里大声喊:“傅砚川,快来帮我。”
一进门,恰好撞见傅砚川,也将对方现在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人类正在往掌心倒药,右手捏着药瓶,左手摊开去接。
两片药正静静躺在掌心。
那药片的大小形状眼熟。
小狗人视力极佳,一眼就看清药瓶上复杂的笔画。
不由得神色一敛。
这是上回董婶喂家禽吃的药。
“傅砚川!”他大吼一声,脸上浮现怒色。
傅砚川仰起头,正要吃药,却听见门口响起一声带着怒气的叫声。
他动作一缓,垂眸看去,看见朝自己扑来的比格犬,眉眼间的神色不自觉变得柔和。
“小意啊…”
他尾音还未落下,小狗像枚炮弹急冲冲撞了过来,用力撞在他小腿上
还没等傅砚川弄清状况,小狗已经咬住他的裤子,眼神恶狠狠的,用力往下拽他。
上一只吃过这片药的生物已经硬邦邦躺在地上,毫无生息。
现在目睹傅砚川差点吃下,裴意然心有余悸。
尽管这瓶药是农药的真实性有待考究。
但傅砚川是人,是真真切切的人。
不是小狗人小猫人。
更不是小鸡人。
再怎么说。
人类怎么可以和小鸡吃一样的药呢!
“你这个蠢货!”裴意然破口大骂。
他不明白傅砚川到底又怎么了?为什么又想不开要寻死。
要是傅砚川死了,他该怎么和傅景明交代。
傅砚川被小狗连连殴打,脚步酿跄。站不稳,也不敢轻易挪动,怕踩到小狗的爪子。
他不明所以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小狗,无措茫然,“小意啊,发生什么事了?”
他以为是小狗在外边发生什么事。
趁小狗松口的间隙,稳住身形,顺着小狗拽动的力道蹲下,刚张嘴要继续问。
小狗后腿绷紧,猛一蓄力向上跳。
巴掌高高扬起,啪地一声落在傅砚川手背上。
伴着一声脆响。
傅砚川手里的药瓶掉落,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
在傅砚川惊诧的眼神下,小狗再接再厉,眼疾手快掀翻他左手掌心的药片。
药瓶没有盖子,药片顺着滚动痕迹往外洒。
地面重重叠叠是裴意然带回家的泥脚印,在刚才的缠斗中,已经脏污不堪。
药片正正好好落在这些脚印里。
裴意然瞪了傅砚川一眼。
心想,傅砚川总不会捡地上的脏东西吃吧?
傅砚川还是头一回被小狗揍。
思维跟不上身体,目光怔怔看着小意。
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