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食物散发着美味的香气,看上去也非常诱狗。
但一股微弱的药味被掩盖在食物香味中,仔细观察,能看见食物中还有没拌匀的白色粉末。
以前就有同伴贪吃上过当,最后口吐白沫痛苦死去。
小狗们紧张地盯着这盘下了毒的饭,着急伸出爪子想将碗打翻。
只是竹椅太高,小狗们的爪子够不着。
裴意然猜出饭里掺了感冒药,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碗。
犬类嗅觉灵敏,见小意一直没有进食的动作。
傅砚川猜想小意应该是察觉到不对,毕竟小意出奇聪明。
他在竹椅旁蹲下,柔下声哄:“小意,感冒拖着会越来越难受,得吃过药才能早些好。”
比格犬扭过脸。
偷听的小狗们惊讶:“小意!你感冒了?”
裴意然已经面朝墙,不想理任何人类和小狗。
但还是有毛茸脑袋挤进竹椅和墙相靠的狭窄缝隙里,露出被挤得凹凸不平的脸,和他说话:“小意,你感冒了吗?”
身后傅砚川也在哄着他,“小意,吃完药给你开零食好不好?”
小狗们要听到裴意然的回答,锲而不舍地重复:“小意,你真的感冒了吗?”
一个个都烦死了。
裴意然生着闷气,扭回头,埋头吃饭。
看比格犬乖乖光盘,傅砚川抽了张纸给他擦干净嘴。
他人高马大,挤在小狗堆里很占地方。
小狗们还围在竹椅边边,毛绒脑袋机挤成一团,争先恐后和比格犬说话。
而比格犬始终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看来小意的狗缘很好。
傅砚川若有所思,捡起小意的食碗,转身回屋里洗碗,给小狗们腾出位置。
“小意,是我们错怪你了嘛!”
不等裴意然多问,小狗们迫不及待解释,你一句我一句说清了生气的原委。
“我们以为你说话不算话,故意不来看电影。”
“我们等了你很久,还来你家找你了,但是你家关门了,我们叫你你也没有理我们。”
听完全过程,裴意然这才想起昨晚被耽搁的电影。
虽然有生病做借口,但他确确实实已经将这事忘到脑后。
看着满是歉意的小狗们,裴意然有点心虚,声音不自觉拔高:“我下周会去的。”
小狗们没察觉,兴奋附和着:“好呀好呀。”
午后,空气里的睡眠因子成倍增长。
傅砚川洗完碗出来,门前已经睡倒一摊小狗,小意被簇拥在中央,也歪着脑袋睡熟了。
他倚在门口,目不转睛盯着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小意只在感冒第一天吊过针,接下来的几天,傅砚川谨遵医嘱,按时按点喂小意吃药。
只是小意的感冒迟迟不见好,在傅砚川准备带小意回城里的宠物医院前,小意终于有了感冒痊愈的迹象,不再流鼻涕,只是还有点咳嗽。
“今天自己待在家好吗?”傅砚川堵在门口,耐心和比格犬讲道理。
裴意然无视他的话,找准人类与门框的缝隙,想趁对方不注意钻出去。
傅砚川眼疾手快,将跳脱的小狗搂进怀里,他掂了掂怀里的小狗,“小意,你的感冒还没好,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答应帮董婶干一周农活,才干了三天,就因为小意生病耽搁了下来。
现在小意病好,他也该兑现承诺。
裴意然不服气,仰着脸拿鼻孔瞧他。
谁知道他一不在傅砚川身边,傅砚川会想个什么新死法。
小意很有想法。
这是傅砚川早就得出的结论。
看小意表情,就知道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傅砚川也想过不理小意,直接锁门走人。但一冒出这一想法,他的脑海里就会不自觉浮现小意初来乍到将外屋咬得狼狈不堪的那一幕。
他只能无奈让步,“出门的话,只能跟着我。”
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小意面前,“同意吗?”
“你以为我很想跟着你吗?如果不是你随时可能死,我才不会跟着你。”裴意然小声嘟囔,瞥了傅砚川一眼。
在傅砚川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伸出爪子,在傅砚川掌心飞快碰了一下。
这几天的温度升得快,大地被阳光炙烤出一股焦味,空气里似乎有看不见的热浪,风一扬,便与麦浪一同翻涌。
裴意然热得大喘气,踩在地面觉得烫脚。
即使阳光被树荫遮挡,空气里的热度依旧不减,他趴在树荫里,滚动的夏意还是燥得他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