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没什么反应,签了字就把合同扔在了抽屉里。
可她没想到,沈昭月会在意这件事。
沈昭月来的那天,是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说是来给她送祝福的。
沈昭月问她:“你不是说的不要什么吗,现在是房子,以后呢?姐姐,你别骗自己了。”
她跟沈昭月没什么可聊的,直接把人撵出了门。
但她低估了沈昭月,也高看了人心。
姜霓检查了被沈昭月碰过的文具,没有任何问题,却也没想过,第二天出门的时候会发现门锁被弄坏堵死,怎么拧都打不开。
那时候七点不到,开锁师傅也没上班,她趴在门上喊了几声,周围也没人回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也累了,坐在窗台上发呆,甚至在思索是不是从窗口出去会比较自由一点。
更没想到的是,楼下传来了浓烟的味道。
紧接着是楼下小孩惊慌的哭喊声。
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在家里玩火,点着了东西。
火势顺着楼道往上窜,浓烟很快就漫了上来,门又打不开。
浓烟顺着门缝钻进来的时候,她其实没怎么怕,只是坐在窗台上看着辽远的天空出神。
直到陈玉凝砸门的声音隔着烟火传进来,带着哭腔喊她名字,她才后知后觉地红了眼。
是原本请了病假回家的陈玉凝,想着来给要高考的姜霓做中午饭,这才发现姜霓被锁在了家里。
一边喊人,一边用楼道里的东西砸门,废了好大的劲才跟着消防员在火焰彻底烧过来之前把她放了出来。
后来姜瑜知道了这件事,只轻飘飘说了一句:“跟月月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运气不好罢了。”
那一场火好像烧没了她的心气,第一场考试错过之后,索性把后面的都放弃了。
陈玉凝看出来她的不对,才把她带回了老家。
想到这里,姜霓垂眸笑了一声。
所以,姜瑜找她,除了沈昭月,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咔哒” 一声,包厢门被推开。
姜瑜走在前面,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沈昭月跟在她身后,本来就寡白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血色,柔柔弱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找我什么事?” 姜霓没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网上的事,我听说了。” 姜瑜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明乔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个分寸。月月还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被人带歪了而已。你发个声明,替她澄清一下。”
姜霓抬眼看向她,不带情绪:“凭什么?”
她早就对姜瑜没有了任何期待,却还是会被这份理直气壮的偏心刺一下,很轻,疼得并不尖锐,却挥之不去。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挨几句骂又不会少块肉。” 姜瑜皱了皱眉,语气不耐,“月月身子不好,经不住这些流言蜚语,她是妹妹,让着她点怎么了?”
沈昭月抱着姜瑜手臂,委屈巴巴地看着姜霓:“姐姐。”
“别乱喊。”姜霓撩了下眼皮,颇觉好笑,“姜女士,不对,宁女士,你说过的,我跟你们没有关系。”
姜瑜在跟姜家断绝关系的时候就改了名,叫宁瑜。
姜霓看着面色冷沉的姜瑜,抿了抿唇,站起身往外走:“你让我来,我来过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希望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姐姐!”一直不吭声,习惯了别人替她冲锋的沈昭月终于有点急了。
“姜霓!” 姜瑜也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愠怒,“你站住!”
姜霓脚步未停,拉开门。
姜瑜刻薄又冰冷,“我让你帮衬着点你妹妹,你不仅不帮,还任由别人欺负她,你怎么这么冷血?你真不愧是姜家人。”
姜霓回头看她,不可知否,她弯弯眼笑得讥诮:“对,你也一样。”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姜瑜冷声,“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进娱乐圈,还跑去上什么恋综,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拉拉扯扯、不知自爱!”
姜霓甚至气不起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又沉甸甸的,奇怪极了。
这话她听了太多年。
从她出生起,从她存在的那一刻起,在姜瑜眼里,她好像本身就是个错误。
但总归是前尘往事,风一吹就该散了,连带着心头积蓄的灰尘和阴霾也会被温柔地拂去。
姜霓拨了拨手上的戒指,不置一词,转身就要走。
“挺热闹。”一道陌生的、温和的女声从姜霓身后传来,带着点诧异,“你们在吵架吗?”
姜霓刚才拉开了门,没注意到走廊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