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刚洗完澡,他身上带着点潮湿又柔和的气息,甚至能嗅到扑面而来、混着水汽的清冷香气,将她整个人牢牢裹挟。
姜霓转过身,跟他面对面。
“那请问一下,”谢郁珩微微低头,状似很认真的问,“需要我配合的特殊情况包括哪些?”
“啊。”姜霓背靠着栏杆,思索几秒,“那可不好说,看情况?”
谢郁珩点点头,却在她打算叫他一起上楼的时候,忽然抬起手臂,稳稳搭在了她身侧的栏杆上,将她圈在护栏与自己之间。
他低声问:“现在算吗?”
“嗯?”姜霓想了想,视线慢悠悠从他的眉峰滑到线条利落的下颌,嗓音绵软,“谢总觉得,现在特殊吗?”
“或许?毕竟从情人到了特殊伴侣。想确认一下——”谢郁珩目光沉沉,“伴侣的职责范围。”
重音落在“伴侣”两个字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他身上的气息愈发清晰,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唇角。
姜霓能清晰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原本游刃有余的笑意骤然闪烁了一瞬,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绯。
她抬了抬下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确认好了吗?”
言语之间她还闲不住,伸手拨了拨他耳边的湿漉漉的黑发,指腹擦过他耳廓的时候,她还下意识捏了捏他耳垂。
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让谢郁珩眸色深了深。
“没有。”他嗓子压得极低,“但我可以履行伴侣的义务。”
“义务?”姜霓愣怔一瞬,又挑起眼,蓄意撩拨,“我怎么感觉不是义务,你是想要‘权利’呢?”
谢郁珩俯身,鼻尖先彼此相蹭,温热的呼吸完全交织缠绕:“可以吗?”
他额前未干的发丝垂落,缀着细碎湿意的发梢一遍遍扫过她的脸颊,微凉的触感混着肌肤相贴的温度,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底。
可以吗?
姜霓垂了垂眼,不答话,落在他耳侧的手指却无声地展开,插.入他潮湿的发间。
下一瞬,谢郁珩反手关掉了廊道里的灯。
黑暗席卷过来的时候,他也吻了下来。
是那种露骨的亲法,全然不同于刚才两次浅尝辄止的触碰。
唇瓣相贴,唇线被一遍遍描摹、反复厮磨,每一次相触都亲昵绵长。
姜霓方才还带着玩闹撩拨的心思,但这点思绪都在磨人的亲吻里一点点涣散。
唇上、耳侧、脖颈……
“权利”范围慢慢扩大。
“Grow old along with .”细碎又缠绵的触碰里,谢郁珩声音低而含混,近乎呢喃,“我的伴侣。”
姜霓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她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眼底的清亮渐渐蒙上一层氤氲的水光,连呼吸都变得凌乱起来。
原本拎在手上的小袋子落在了地上,响动细微,半点都没撼动黏稠的氛围。
冰凉的栏杆抵在后背,脖颈后仰,姜霓想抓住点什么。
她手指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间卷起了他松散的衣服下摆,指尖毫无预兆地触碰到腰腹处温热紧实的肌理。
手感还挺好。
姜霓下意识地想着,不由多摸了两下。
“……”谢郁珩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紊乱的呼吸骤然停滞半拍,身体骤然紧绷。
他收紧贴在她后背的手,又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闭了闭眼。
“怎么,摸不得?”手被控制住,姜霓不高兴地皱皱脸,尾音轻颤,带着点没喘匀的起伏。
谢郁珩埋头在她肩窝,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低沉沙哑的喘息落在她耳畔,带着隐忍克制:“摸了要负责。”
他鼻尖蹭了蹭她脖颈,痒痒的,“姜老师要行使终生伴侣的权利吗?”
说完他很慢地松开了手,像是把选择权交给她、任由她发挥。
这个代价有点大啊。
姜霓睫羽颤动,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唇瓣,不太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她手还在他紧绷的腰腹上,想了想,飞快地摸了两把又撤开,理直气壮,“我先试试手感,再考虑。”
“……”
谢郁珩抱人的力道更大了。
好半天,他才哑声无奈道:“行,好好考虑。”
姜霓拒绝现在考虑,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面前这个非常误人的人。
她偏头靠在他肩上,视线挪开,然后才借着窗台洒进来的微光看见落在地上的礼品袋。
“……”
隔了几秒,她推了他一下,出声:“你起开。”
谢郁珩慢吞吞、不情不愿地直起身,然后把灯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