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从卡牌里抽了一张,展示给大家看。
——你觉得自己在镜头前和私下里,哪个更真实。
祁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很快恢复,对着镜头方向语气深情又恳切:“都是真实的我,一个是努力做到完美的真实,一个是放松的真实,如果一定要比,我会努力让镜头前的我无限接近私下的那个我,因为不管是朋友、观众还是粉丝,都值得真诚相待。”
【呜呜呜那么真诚温柔的祁哥值得!!!】
【谁懂啊他那句值得被真诚相待真的苏到我了!】
【永远爱祁哥的人设表里如一!!】
听到祁渊的回答,姜霓不着痕迹地撇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到你了。”郦清歌拐了姜霓一下,“别发呆了,轮到你了。”
“啊?”姜霓回过头。
“女神,刚刚祁老师转了转盘,刚好指到你了。”訾扬提醒着,又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抽到的姜霓眨了眨眼,伸手翻开最上面的一张卡:“那我也真心话吧。”
卡片翻转。
——你现在最想跟在场的哪位男/女嘉宾说一句什么话。
瞬间,周围人八卦的小耳朵竖了起来。
姜霓指腹摩挲着牌面,睫羽扑扇了下,眼里萦过狡黠的光。
“最想跟——”她视线越过旁边的谢郁珩,缓缓落在祁渊身上,弯着桃花眼笑容明媚又无害,“祁老师说。”
祁渊明显怔了一下,明显有点意外。
紧接着,姜霓感觉到身侧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还没等她继续往下说,桌布阴影之下,一只修长、温热的手突然伸来,稳稳攥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男人的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手腕,像是在表达不满。
姜霓心头微痒,悄悄伸脚,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以示抗议,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笑意,半点不露异样。
大致就是一瞬间的情绪,很快地,谢郁珩就松开了手,将手搭在椅子边沿,修长的手指自然下垂。
他就靠着椅背里坐着,唇线绷着,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祁——啊?”主持人訾扬都愣了一下,然后回神捧场,“哦哦好的,那女神想对祁老师说什么呢?”
其他人的表情也各异,温令颜甚至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眼神里透着不满与紧张。
最淡定的反而是祁渊。
他仅仅诧异了片刻,又觉得很理所当然:姜霓知道自己错了。不管用什么手段,到了这种万众瞩目的环节,她还是忍不住暴露本质向我示好。
祁渊这么想着,笑容越发从容淡定。
他悠然自若地端起水喝了一口,风度翩翩:“洗耳恭听。”
“想说,”姜霓顿了顿,桌子下面、撑在椅子边的手偷偷摸摸地戳了戳谢郁珩的指尖,面上却依旧带着乖巧的笑,认真道,“我错了。我今天不该对着祁老师滋水的。”
其他人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谢郁珩却好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眉目倏然柔和了下来,沁着纵容和了然。
【嗯嗯嗯??破案了!图上那个高糊马赛克真的是姜霓在针对祁哥?!】
【现在知道错在镜头前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太好笑了,这么轻飘飘的道歉就揭过去了?】
【姜某真的太恶心了啊!仗着祁哥脾气好就折腾人,不就是引起注意的老掉牙手段吗!】
果然不出所料。
听着她的“道歉”,祁渊胸中的郁结似乎散了大半,他唇角勾起:“认识到错了——”
他话说一半,被姜霓轻飘飘的声音打断。
“我应该让祁老师自己洗脑的。”姜霓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满脸写着真诚和无辜,“祁老师自己说,晒了一下午太阳脑子发昏、不清醒,想要跑到水龙头底下冲冷水洗脑。我再着急,也不该直接拿水泼你,太莽撞了。”
【嗯?事情好像不对劲了起来】
【什么?等会儿!祁渊要自己冲冷水洗脑?这是什么瓜?】
祁渊皱起眉。
不待他开口,姜霓就继续说:“还被镜头拍到了,有点影响祁老师呢。而且那个洗手池那边也有监控器,如果内容放出去,也会有损祁老师的形、象,很对不起呢。”
她俏皮地对着镜头眨了下眼,“不过大家不要在意啊,祁老师是温柔真诚的,发型乱了也不会影响他的形象的。”
“形象”和“真诚”两个词落了重音。
这话一出,祁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撑着笑磨牙。
表面听起来是在道歉,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点他。
那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