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磕,温令颜也很满意。
她看着那边专心致志洗水果的姜霓,不由自得。
姜霓再怎么努力,祁渊也只会是她的。
“姜老师。”温令颜出声,听起来满是善意,“我记得你也不会做饭,而且我看你的美甲也不太方便,不然先去休息会儿,晚上洗碗吧?”
说着她看看刚下来的谢郁珩,“正好谢先生也来了,可以帮忙一起先收拾下餐桌?”
姜霓慢悠悠地关掉水龙头,沾着水珠的手莹白纤长,指甲贴了甲片做了个带钻猫眼的杏仁长甲,精致漂亮,宛如艺术品。
虽然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行吧。”
“确实不用大家都在,厨房有点小了。”一旁大大咧咧的訾扬说到,“我们可以轮换着来的,是吧,姜老师?”
“好啊。”姜霓扯了张厨房纸擦着苹果上的水。
谢郁珩没搭话,只淡淡站着。
即使周遭声音嘈杂,他那深邃幽沉的视线,却是一直不动声色地落在姜霓那散漫的身影上。
訾扬笑得阳光灿烂,他把手里的小刀随手放在水池边,转身去拿另一样需要处理的东西。
刀尖向外,转身时候的衣摆好巧不巧地勾到了刀子。
变故就在一瞬之间。
锋利的厨刀被带出桌面,径直往地上落。
察觉到好像碰到什么的訾扬侧过头,就看到拿柄刀冲着姜霓的脚就落了下去。
他连忙喊到:“小心!”
端着水果的姜霓没太注意到脚下,听到訾扬的声音还下意识地朝他本人看过去。
好在有人反应了过来。
腰被人从一侧揽住,用了大力,姜霓循着这力道撞进谢郁珩怀里,伴着刀子落地的清脆声,还有一道沉闷的撞击声。
“小心!”
“谢先生!”
姜霓抬头,只见谢郁珩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漆黑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没事。
他本人薄唇微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但下一秒,姜霓就看见有鲜红的血迹顺着谢郁珩冷白的脖颈滑落下来,浸透了衬衣的领口。
“谢郁珩!”姜霓皱着眉,把怀里的果篮放到台子上。
本来是想攥着他衣服把人往下拽的,但又不知道具体伤到了哪里,只好拉了下他胳膊,踮起脚尖去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注意!”訾扬脸都白了,“谢先生流血了!节目组有没有医生?”
“我没事。”谢郁珩垂头看姜霓,声音很平静。
“你别说话。”姜霓眉心拧着,因为伤口在后侧,她下意识地伸手贴在他颈侧,稍稍用了点力让他偏过头。
刚才,拉人的惯性让谢郁珩没避开身后的实木吊柜。
他脖颈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柜角上,那木质转角十分锐利,借着撞击的狠劲儿,在他的脖颈处直接划开了一道,边缘微微外翻。
姜霓压下眼,想碰又不敢碰的,手指蜷缩了下。
谢郁珩视线落在她指尖,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眼睫轻颤。
在担心他吗?
他喉结滑动,低声:“别担心,没事。”
姜霓拿纸尽量帮他擦掉血迹。
节目组的医疗箱也被紧急提了上来。
谢郁珩坐在沙发上,任由节目医务人员给伤口消毒。
被染红的消毒棉一块一块的换,明明是那种看起来很严重的皮肉伤,但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医务人员做了个简单的包扎,说:“谢先生,这个伤口有点深,应该要打破伤风还要缝针,得去趟医院。”
谢郁珩点头表示知道了。
“谢先生,我陪你去吧,是我闯的祸。”訾扬愧疚地开口,“医药费也要赔给你。”
“不用。”谢郁珩眼眸黑压压的。
姜霓还在帮他擦颈侧的血迹,他垂着眼睫,感受着贴在颈侧、属于她的指腹传来的轻微温度,眼底墨色翻涌。
看着她那双写着点担心的桃花眼,谢郁珩心思微动,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
姜霓怔住:“怎么了?”
当着摄像头,当着一众嘉宾,谢郁珩微微仰起那修长的脖颈,清冷的眼神里透着某种脆弱,他盯着姜霓,像是春水乍破,一眸冰冷都碎开。
这点痛也不是不能忍,但——
“疼。”
他低声说道。
“能陪我去医院吗。”
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连语速都没变,偏偏在姜霓听来,有种委屈的意味。
满座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