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撇开脸,眼里水光潋滟:“我——接个电话。”
声音都哑了。
谢郁珩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他敛眸,极力克制着退开了一步,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
“霓宝!发消息你没回我就给你打电话了。”电话那边传来谈云淼的声音,她带着歉意,“我错了,我对不起你。那个房号给错了,密码跟房号太像了我记混了,是1101,密码倒是101201没错,你是不是还没进去?”
谈云淼。
谢郁珩明白过来,谈风致要对面的那套房是给她的,他设置的密码,他们没改,所以出现了现在这样的状况。
“霓宝?”谈云淼心虚,“你那边没事吧?我刚刚突然想起来的。”
“……”
虽然一早就有猜想,但姜霓还是有点无语。
她忽略旁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嗯,没事。”
挂了电话。
姜霓转过身,对上谢郁珩深不见底的黑眸。
“刚才——”姜霓下意识舔了舔唇,没注意到面前人的眸子又深了几分,她桃花眼快速地眨了两下,神色淡定,“既然你亲回来了,那我就不欠你了。”
谢郁珩视线落在她绯色的唇上,神色莫辨:“不欠?”
姜霓想了想,歪了下头:“不然,你欠我?”
“不打算负责?”谢郁珩垂着眼,状似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沁了点血色出来的纱布,声音明明很轻,但落在耳里却沉沉的。
姜霓眉梢扬起:“亲一下而已,谢总玩不起?”
玩?
谢郁珩手指蜷了蜷,眸光淡淡的。
“姜小姐既然知道我守节。”他长睫微掀,声线清冷,“那亲一下也不可以。”
“……”姜霓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刚才亲那么凶的不是你?
“这还要怎么负责?”
谢郁珩盯着她,一字一句,平铺直叙,开门见山:“跟我结婚。”
?
姜霓蝶翼一样的睫羽上下扇了扇,眼里满是匪夷所思:“你说什么?”
“跟我结婚。”谢郁珩说得无波无澜,眸光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晦涩,“还是说,“姜小姐已经结婚了?”
姜霓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不是——”
“没关系,就算结了也可以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人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谢郁珩抽过她拿在手里的手机,拨了一连串的号码,等他自己的手机发出响铃声之后,他又继续说,“跟我结婚。”
“姜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对我负责。”
·
宽敞的车后座里,姜霓托着腮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膝盖。
车窗上模糊的映着旁边谢郁珩的身影。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昨晚一个意外就快进到说要结婚,虽然起因是她有那么点见色起意。
今早上准备出门回家,又在电梯里遇到了谢郁珩,然后——
因为顺路,上了他的车。
车里没人说话,很是安静。
旁边的谢郁珩垂着头在看平板上的报表,神情冷肃,淡漠禁欲到了极点。
仿佛跟昨晚强吻她的就不是一个人。
“姜小姐,到了。”池屿出声提醒。
车子缓缓在江心别苑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姜霓推门准备下车,手腕却被人突兀地扣住。
她转过头。
谢郁珩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眸光沉沉,莫名有种认真又深邃的错觉,他又说:“记得好好考虑。”
“知道了。”姜霓很是敷衍地点头。
不等谢郁珩回话,她动作干脆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砰”地关上。
谢郁珩静静地坐着,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盯着那道背影,下颚线的弧度绷得锐利且冷硬。
“老板,走吗?”池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嗯。”
车子缓缓行驶,就要拐弯。
就在这时。
隔着车窗,谢郁珩看到雕花铁艺门从里面被推开,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扑到了姜霓怀里。
谢郁珩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薄唇抿起。
·
当晚。
京洲海逸酒店。
谢郁珩穿着深黑色的戗驳领手工西装,银边冷色金属质感的领带夹妥帖地别在领前,衬得整个人越发显得俊美矜贵。
他站在二楼的回廊处,身姿挺拔修长,面上覆着霜雪,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岭之花,让试图上前搭话的名流们都自觉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