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回去,吕幸鱼就发起了烧。
曾至严立马给医生打去了电话,医生到了,说先打一针退烧,吕幸鱼都烧糊涂了还躲在被子里不出来,将自己裹成了蚕蛹,声音又小又闷:“我不要打针呜呜呜呜呜”
曾至严脑子涨疼得不行,快被这孩子气坏了,叫来了方信上来一起把吕幸鱼掏了出来。
一人按肩膀,一人夹着吕幸鱼的腿,还不能太用力,稍微用点力气吕幸鱼就闭着眼睛喊家暴了家暴了。
更别提针扎进去,吕幸鱼哇哇大哭,脸蛋烧得通红,上面淌满了泪水。
等挂好了水,人也闹累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曾至严大冬天的还出了一背的汗,他站在床边,“不行了不行了,这真得打电话叫那臭小子滚回来了。”
“再不回来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方信看了眼床上哭得鼻尖泛红的人,轻声道:“今晚我来守吧,您去休息,曾先生最快的话也是明天早上回来。”
曾至严摆摆手,把门关好出去了。
方信没坐在床上,盘坐在了床头下的地毯上,他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输液管,又时不时地瞟向熟睡的男孩儿。
天刚蒙蒙亮,曾敬淮就携着一身冷风进门了,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大步跨上了楼。
在推开卧室门时又轻得厉害,房间里亮着微弱的壁灯,吕幸鱼睡着睡着将自己又裹进了被子里,一只手伸了出来,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
曾敬淮把带着寒风的外套丢在地上,轻轻握着他手,薄唇在输液贴上碰了碰,声音几不可闻:“宝宝,对不起。”
他把裤子换了,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想抱着他再睡会儿,刚要躺下,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迷蒙的眼睛。
曾敬淮:?
方信还坐在地上呢,刚刚眯了一会儿,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老板回来了,他惊惶地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道:“曾曾曾先生,我只是来守夜的不小心睡着了,抱歉。”
曾敬淮:“出去。”
“好的。”
吕幸鱼退了烧,滚烫的热气过后涌上来的是快渗透骨髓的冷意,他喃喃着:“好冷,好冷。”
混沌间,有一个灼热的身体将他全然包裹,还在他身后细致地轻拍着,男人声音温柔低哑:“宝宝,你乖,不冷了,老公抱着你呢。”
曾敬淮睡了没多久起来帮他把身子擦了一遍,又将他睡衣换了,屋内暖气开得也很足。
吕幸鱼中午的时候就醒了,高烧过后,他声音也哑了,“淮哥,你回来了?”
曾敬淮急忙过来将他扶起来,又被子也被他拉到下巴颌处,“我回来了,还难受吗宝宝?”
吕幸鱼面色苍白,他摇了摇头,“我饿了。”
曾敬淮看他这样,心里直泛疼,他叫阿姨把食物都端了上来,自己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小心,慢点吃宝宝。”
吕幸鱼刚醒来,脑子晕乎乎的,但是又因为肚子太饿,勺子还没送到嘴前,就把嘴巴张开,急着去寻了。
曾敬淮笑了笑,喂了一些后便故意逗他,马上就要送到嘴边了又打了个转自己吃了。
吕幸鱼湿漉漉的眼睛僵滞一瞬,看着有些呆,过了几秒发现对方在逗自己,又控诉地看着曾敬淮。
他脸蛋皎白,乌黑的睫毛染上几分湿意,水蒙蒙的。
曾敬淮一下就认输了,重新喂他,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老公错了,再吃一口好吗?”
“好乖。”
熬的粥香气十足,吕幸鱼又吃了一些。
曾敬淮慢慢地,将这一碗都喂得一干二净。
除夕夜那天,一大家子人都聚在熙园,吕幸鱼这几天生病,曾佳佳想来看他却被曾敬淮拒绝了。
曾佳佳趁着他不在,就在吕幸鱼面前模仿曾敬淮的模样语气:“咳咳,我还找你麻烦,你倒还先找上我了。”
“下雪天你找你嫂嫂出去干什么,你作业少了吗还是生活费多了?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她学得活灵活现的,吕幸鱼被她逗笑,脸蛋也红润了起来。
恰好这时曾敬淮从餐厅出来了,他径直走到吕幸鱼身边坐下,长臂搂着他,“说什么这么开心。”
吕幸鱼说:“不告诉你。”
曾敬淮去摸他软嫩的脸颊,嘀咕道:“怎么又瘦了?”
吕幸鱼说:“哪有?”
今天就是除夕夜了,说好的今天曾至严要把熙园给他的。
餐厅里余下的人大多都是曾至严的内亲,年纪也都相差无几,一直聊到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