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他, 吕幸鱼就会想起去年他睁着眼睛倒在地上,血淋淋的场景。他害怕地后退,撞进了男人的胸膛。
曾敬淮搂着人站好, 他面上一丝不苟, “江先生。”
江承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 “曾先生, 好久不见啊,听说是去年结的婚, 我还没说上一句恭喜。”
曾敬淮要比吕幸鱼高很多,搂着他时, 吕幸鱼的身子被他完全的覆盖下来, 黑暗中渗透出浓烈的占有欲。
曾敬淮说:“现在说也不迟。”
江承短促地笑了声, 说了句:“恭喜两位了。”
他看了眼手机,说:“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了。”
曾敬淮颔首。江承步调懒散,与吕幸鱼擦肩而过时, 脚步停下,声音偏低:“新婚快乐。”
回去车上,吕幸鱼神色怏怏, 他抱着曾敬淮的胳膊,声音闷闷的:“他是真的江承吗?”
曾敬淮另一只手抬着他脑袋,无声地安慰他,“是他,他去年脑部中伤,在床上躺了一年, 上个月才醒过来。”
吕幸鱼坐直了,两条眉毛皱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曾敬淮觉得冤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医生当时说他成了植物人,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和死了也没区别,谁知道上个月就醒了。”
吕幸鱼把脑袋撞回他胳膊上,居然没死。
又是一年除夕,吕幸鱼因为最近老是感冒,被剥夺了自主穿衣的权力。
外面飘着雪花,吕幸鱼就窝在花厅里,抱着热水袋打喷嚏,曾至严就坐在他对面,耳边全是他擦鼻涕的声音,面前的垃圾桶都被白花花的纸巾装满了。
“我说,真的不用让医生来看看?”曾至严语气有些冷,但又难以掩盖话中的关心。
吕幸鱼连连摇头,“不要,我都吃了感冒药了,不想看医生,医生来了,肯定要给我打针的。”
他说话声音很闷,因为鼻子堵塞,鼻头红红的,都快被纸巾擦破皮了。一双眼睛又红又湿。穿得还跟个球一样,坐在铺了毛毯的摇椅上,脚边摆了一个火炉。
曾至严看着就来气,“你明天感冒再不好,我就给你老公打电话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八,曾敬淮却还在国外出差,去了已经快一周了,说是一定会在除夕夜前回来。
吕幸鱼也有些难受,主要是因为鼻子不通,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把腿上的毛毯揭开,“我先走了,晚饭不用等我。”
曾至严:“你还要上哪儿去?”
吕幸鱼想说话,捂着嘴巴又打了一个喷嚏,他说:“我答应了佳佳,说今天陪她一起去买新衣服。”
曾至严看了眼落地窗外面的大雪,“你是觉得自己的感冒还不够严重吗?”
吕幸鱼:“诶呀出门都是坐车,下了车就在商场里,我又不去外面晃,总在家里待着我也很闷好吧。”
说完没等曾至严回答,就飞快地跑了。
吕幸鱼确实是穿得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套着,脑袋上还戴了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他穿得太多,走几步路都觉得很累,刚上车就趴在后座上,哀叹:“我好讨厌冬天啊。”
方信转了圈方向盘,汽车拐过熙园大门,朝外驶去。趁着红灯,他扫了眼后面,没忍住笑了出来,吕幸鱼已经爬起来了,就坐在挨着车窗那,两只手揣进外套兜里,衣服太厚,整个人像一个雪球似的。
帽子将他整个脑袋都包裹住,又在他下巴上打了个结,只露出鼻子眼睛嘴巴,尤其还感冒了,鼻头和眼睛都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吕幸鱼哼了一声:“你再笑?”
方信立马抿紧唇瓣,不敢再笑。
曾佳佳就在商场的平层等他,可是车停在了地库,离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吕幸鱼走了几步就走不动了,赌气似的蹲下来。
方信问:“怎么了?”
吕幸鱼:“我好累啊,我不想走了。”
方信:
他看向对面的电梯,就差三十米了。
方信好脾气地问:“那要怎么办呢?”
吕幸鱼理所当然地伸出手臂:“背我。”
方信这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吞就被呛住了,“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快点啊,你到底是谁的助理?不应该听我的话百分百服从吗?”
“好、好吧”方信半蹲下来,背朝着他,吕幸鱼爬到他背上去,大腿后面背手掌牢牢桎梏住,吕幸鱼不用自己走路了,还开心地晃了晃腿,手往前面一指:“gogogo!”
方信:
什么时候会的英文?
吕幸鱼尝到甜头后,根本就不想自己下来走路了,在电梯里还遇到了几个陌生人,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放在他们身上。
吕幸鱼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