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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驶座上下来一人,是曾敬淮。

    他眼神沉戾,紧紧盯着他握着吕幸鱼手腕的那只手。

    吕幸鱼看了眼曲遥,目光中似有失落。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到吕幸鱼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臂,将腕上那只碍眼的手用力扔下,随后揽着吕幸鱼上车,动作强势利落。

    他合上副驾驶车门,绕过车头时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曲遥站在原地,眼看着他将吕幸鱼带走。

    吕幸鱼坐在副驾驶,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把头偏向窗外,闷着不说话。

    曾敬淮面色不虞,还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车停在龙湖湾大门,他解了安全带,将人抱自己腿上来,盯着他潮红的脸颊,温声道:“过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还没去过你原来的家呢。”

    吕幸鱼垂着头,他只能看见他轻轻眨动的睫毛。

    “宝宝,和我说句话。”曾敬淮摸他的下巴,勾着他抬头。

    吕幸鱼仰起头,眼眶微红,睫毛湿润,脸上还能看的到一些泪痕。

    曾敬淮叹了口气,“嫁给我就这么难过吗?我的爱不比何秋山的少,他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否认道:“不是,我不难过。”

    “真的吗?”

    吕幸鱼点头,贴着他的胸膛,沙哑的嗓音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难过。”

    他终于有花不完的钱了,开心都来不及。

    回到龙湖湾一直到晚上,吕幸鱼一直站在房间内的窗台边,从艳阳高照到群星遍布,底下布置的工人们终于散去。

    腰上忽地搂上一双手,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曾敬淮心情愉悦,他歪着头去亲吕幸鱼的脸,“小鱼宝,终于可以嫁给我了。”

    “我等得太久了。”

    吕幸鱼眼珠微动,“久?”他慢慢垂下眼皮,低声道:“我也等了很久了。”

    过了几秒他又回头去问他:“我们也不过认识半年,这算很久吗?”

    曾敬淮笑了笑,抱紧了他,“当然,度日如年。”

    微凉的唇瓣贴上他的,这一刻,他从心底感受到了喜悦,他早就说过了,何秋山的爱只会像那条低廉的镀银手链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生锈腐坏。

    脚步轻快,他抱着人一齐落在床上,发丝扬起的汗水滴落,他握紧身下人的腰肢,力度逐渐加重。吕幸鱼撑起手臂坐了起来,靠在他肩膀上喘息,曾敬淮掐着他的后颈,又吻他的嘴,滚烫的唇舌在他的口中抚弄,强势地将整个口腔舔得个湿淋淋的。

    吕幸鱼眼皮薄红,半睁着眼,面上的酒窝深陷,被曾敬淮抵住来回地吸吮。

    月光轻薄如纱面,透过狭窄的窗子倾斜,何秋山就站在下面,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晚上。

    今日脸上像是又添了些新伤,嘴角撕裂的伤疤又合拢来,潦草地结了痂。

    是不是因为曲遥没有找到他在哪儿?所以小鱼才没来看他,还是因为被人拦住了。他面容苍白,嘴角被扯得好痛。

    或许是因为他许愿时,把愿望念出来了,眼泪漫过侧脸的伤疤,他懊悔地低下头,

    滚烫的誓言被那个捡来的圣诞树掩埋,葬在了他们来北区的第七年。

    吕幸鱼伏在曾敬淮怀里,眼中泪花闪烁,他发誓,以后许愿一定不要再念出声。

    第二天,曾敬淮很早就起来了,换好了西装,闭着眼坐在椅子上,那天过来的经理正在给他打理发型。

    曾至严今天穿得也很帅气,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开玩笑道:“这么帅啊。”

    曾敬淮不理他。他也不气馁,毕竟习惯了,他四周看了下才问道:“你老婆呢?”

    “还没起。”

    “还没起?”曾至严表情怪异,“这都快十点了,还没起?”

    曾敬淮睁开眼,“现在时间差不多,我去叫他。”

    曾至严看着他背影,无奈的摇头,真是没救了。

    他系好西服扣子,下楼去招待宾客。迎面便走来两人,曲家那两兄弟,哥哥脸上挑着笑,递给他一个红包,“曾叔叔,恭喜啊。”

    弟弟脸色沉郁,瞟了一眼他也不说话。

    曾至严接过红包,“客气了。”

    他眼神在两人间流转,“诶呀,你们小时候我还有些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现在长大了,倒是能一眼看出了。”

    曲文歆笑容僵硬,曾至严拍了拍他肩膀,“我去忙了,你们自己玩。”

    曲文歆拿起一杯红酒,在手中轻轻摇晃着,他目光在现场梭巡了个遍,“不对劲。”

    曲遥看他一眼,“怎么了?”

    “江由锡和曾至严关系不错,他怎么没来?”曲文歆问。

    曲遥愣了一瞬,解释道:“今天法院开庭,他来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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