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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下瞥了眼婚礼日期。

    想起今天六月十四,三天后开庭,也就是六月十八,他脸色一黑,把请柬扔在了曾敬淮身上,火气直冒,“你他妈故意的吧,老子六月十八开庭,你倒好,挑着这天结婚?”

    请柬砸到曾敬淮的身上,又掉落在地,他敛眉,将请柬捡了起来,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江由锡,面色沉静。

    江由锡心跳蓦的漏了一拍,倏然收回了目光。

    曾敬淮比起曾至严来说,某种程度上更为阴狠,可他心中实在憋闷,胸口起伏得厉害。

    曾敬淮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低声道:“江叔不必恼恨,不如先看看文件?”

    江由锡这次想起请柬是被夹在文件内的,他低头迅速地翻看手里的资料。

    片刻,他手指松动,文件夹掉在了地上,双眸瞪大,他面容陡然变得惨白一片,嘴边却扯开了一丝笑。

    曾敬淮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江由锡走时把文件也带走了,曾敬淮亲自送他到了门口,“江叔慢走。”

    “好好好,提前祝你新婚快乐。”江由锡的脸色比起来时大相径庭,他连连摆手让曾敬淮留步。

    阿姨把门合上,曾敬淮脸色带着笑,闲庭信步地坐到了吕幸鱼旁边。

    吕幸鱼看电视看得入迷,肩膀忽然被人搂住,他不耐烦地拍他手,“烦不烦啊,别打扰我。”

    曾敬淮十分愉悦,手背被拍红了也只是好脾气地抱着他。

    吕幸鱼推了几下没推动,瞪了他一眼就理他了。

    第33章

    曲遥看着玻璃对面的男人, 他慢慢坐了下来,眼神在他脸上巡视。

    何秋山脸色难看,多日的关押, 让他精神颓靡, 他戴着手铐, 拿起了电话, 平静地与曲遥对视,“什么事?”

    他脸上的伤不少, 嘴角破了个口,像是刚结痂, 他一说话, 血滴又冒了出来。

    曲遥认识他快八年了, 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他说:“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听到这话,何秋山面色未改, 只是说:“后天开庭,他会来吗?”

    曲遥拧起眉, 压低了声音冲电话线那头的他说道:“你还真打算在住这个破牢吗?”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是江由锡的儿子!他老子出了名的会整人,你觉得你只是坐牢,但是他会就这么放过你吗?”

    “你也不想想, 你进去了吕幸鱼怎么办!”

    何秋山缓慢地吞咽了下喉咙,他口中干涸,吞咽时喉间被刮得生疼,“他现在在哪儿?”

    曲遥平缓了情绪,他敛起下巴,“我不知道。”

    何秋山落寞地垂下眼, 他声音很轻,顺着电话飘进了曲遥那边, “我想见见他。”

    后天一过,他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到他的小鱼。

    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曲遥,重复道:“我想见见他,拜托了。”

    办公室大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曲遥大步走向办公桌前,质问桌后的曲文歆,“你他妈脑子被球踢了吧,牢里你也敢乱来,能不能收收你那**的味儿。”

    曲文歆身体后仰,靠进椅子里,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替你,还是替何秋山?”

    曲遥怒火中烧,“我是替吕幸鱼,你觉得他不会去看他吗?”

    “曲文歆,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张狂?”

    曲文歆脸色冷下来,眼眸阴戾,“还轮不到你来管我。”他站起身,绕到桌前去,两人面孔相似,气势相当,他嗓音轻慢,“你是真的义愤填膺吗?”

    “现在开始装好人了,你不会忘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曾敬淮办公室的抽屉里一大把吕幸鱼的照片,是谁拍的?”

    “你回国后,曾敬淮便要你接近吕幸鱼,你利用了他这么多年,现在开始装好人了?”

    “哈哈哈,笑掉大牙了,我的好弟弟。”曲文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顾他惨白的脸色,缓缓踱步到窗边。

    “我有时候都真的怀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权势,是曲家,还是——”他回过头,锋利的眼神直逼曲遥。

    “吕幸鱼呢。”

    “如果是这样,那你比我还要不堪呢。”

    吕幸鱼在家里待得好无聊,每天睡到差不多快中午了再起床,被阿姨叫起来吃了午饭后,看了会儿电视又躺沙发上睡着了。

    曾敬淮早上起床时,都会撑着脸看他一会儿,而后才会叫他起来吃早饭,当然了,吕幸鱼是不会理他的。那他就会把早餐端到卧室里,抱着他,一口一口地喂,吕幸鱼本来还很困,被弄得想发脾气,但又因为味道十分美味,而就此作罢。

    曾敬淮这几天都比以往早了大概一个小时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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