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舟看着他。
“最近胃口不错。”
“吃饱了才有力气。”
“中午那一桌还没吃够?”
“那是早饭。”
“十二点吃的早饭?”
“醒来以后的第一顿,都算早饭。”
沈焱说得理直气壮。
“至于晚饭——”
他又靠近一些,声音随之压低。
“陆总陪着吃,胃口会更好。”
说完,沈焱直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走不走?”
陆承舟把桌上的钢笔扣好,放回笔架。
“走。”
厨房把晚饭送到了四楼的小餐厅。
庭院里的地灯刚刚亮起,远处的夕阳已经落到山后,窗外依然留着一层淡金色的余光。
餐厅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方的吊灯亮着,暖光落进白瓷汤碗,照得汤面清亮。
沈焱很快喝完了一碗汤,拿过汤勺,又给自己添了半碗。
陆承舟看了眼他面前已经空下去大半的碗碟。
“二十三了,还在长身体?”
“二十五还能再往上窜一窜呢。”沈焱漫不经心地搅着汤,“正是能吃的时候。”
“再这么吃下去,以后抱不动了。”
沈焱端着汤碗看向他。
“怕什么,以后我抱你。”
他喝了一口汤,眼底带着笑。
“怎么,陆总有危机感了?”
陆承舟没理他,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低头挑刺。
沈焱靠在椅背上,心安理得地欣赏着明澜的掌权人给自己挑鱼刺,直到那块干净的鱼肉稳稳落进自己的餐盘。
“哥,你这样很容易把我惯坏。”
沈焱夹起鱼肉吃了,连带着将剩下的半碗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你最好惯我一辈子。”
陆承舟重新夹了一块鱼腹肉,低头挑净里面的细刺,放进他盘子里。
“这不是正在惯?”
沈焱放下筷子时,陆承舟面前的饭也终于少了大半。
饭后,两个人回到起居室。
沈焱靠在长沙发一端,腿上放着一本从书房带出来的画册。才翻了几页,视线便越过纸面,落到陆承舟身上。
陆承舟坐在另一端处理邮件。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向下滚了半页,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会儿。没过多久,页面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旁边那杯普洱茶已经没有了热气。
他一口都没喝。
沈焱翻过一页画册。
几分钟后,又翻了回来。
陆承舟面前的页面仍旧没有变化。
“哥。”
“嗯。”
“这封邮件很难回?”
陆承舟抬起头。
“还好。”
“你已经看了十二分钟。”
陆承舟看了他片刻,伸手关掉页面。
夜里十一点,卧室熄了灯。
沈焱快要睡着时,身边的床垫轻轻动了一下。
陆承舟翻了个身。
被子随之扯紧,很快又松开。
沈焱没有睁眼。
过了十几分钟,身侧再次传来细微的响动。
陆承舟又换了个姿势。
这一次,他面向窗外,背对着沈焱。肩背隔着薄薄的睡衣绷得很直,许久都没有放松。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次了。
陆承舟睡觉一向安静,有时一整夜连姿势都不会换。
沈焱在黑暗里睁开眼,看了那道背影一会儿,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掌心贴上去,能清楚地感觉到腰腹瞬间收紧。
沈焱把脸靠在他背上。
“哥。”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困意。
“你怎么了?”
陆承舟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抬手覆上沈焱环在腰间的手。
指腹压下来,像是想握住,最后却只停了一会儿。
片刻后,陆承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床垫被带得向下一沉。
被角从他肩上滑下去,被子里积着的温度很快就散了。
沈焱的手落了空,困意也消失了。
他跟着撑起身体。
“哥?”
陆承舟背对着他,一只手压在膝上,另一只手伸向床头。
他拿起水杯。
杯沿已经碰到唇边,又原样放了回去。
玻璃杯底擦过木质桌面,发出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