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
空气里还留着很淡的焚香气息。
他转身下了楼。
沈焱走进餐厅时,管家正在让人摆早餐。
清粥、几碟小菜和醒酒汤依次送上来。最后端到桌上的,是一碟刚切好的桂花糖藕。
沈焱停在餐桌前。
藕孔里的糯米塞得很满,表面淋着一层桂花蜜。
沈焱的脚步停了一下。
小时候他心情不好,不肯吃饭,陆承舟就会让厨房做这个。
糯米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硬。桂花蜜要比平时多一些,他才肯坐下来吃。
十五年过去,配方一点没变。
“焱少。”管家替他拉开椅子,“陆总交代过,等您醒了再准备。”
沈焱坐下来,先喝了几口粥,又夹起一块糖藕。
很甜。
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让他想起昨晚陆承舟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也想起那个短暂却真实的回吻。
沈焱垂着眼,把一碗粥和那碟糖藕全部吃完。
管家站在不远处,神情明显松了下来。
“还需要添一点吗?”
“不用。”
沈焱放下筷子,坐了一会儿,起身上楼。
手落在主卧的门把上,门被推开了。
焚香的气息比走廊里浓了一些。房间已经整理过,窗帘全部拉开,床铺平整得看不出有人睡过。
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随着重量陷下去一点,枕头上还留着熟悉的气息。沈焱俯下身,把脸埋进去,闭上眼。
陆承舟明明在意他。昨晚回应了他的吻,可最后还是把他推开了。
沈焱在枕边伏了一会儿,手向旁边伸去。
掌心触到一片平整的床单。
就在那一刻,监控里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
那些人也曾经走进过这栋房子。
是不是也进过这间卧室?
是不是也曾躺在这张床上,闻过同样的焚香气息?
沈焱的手停在那里。
指节缓慢收拢,将平整的床单抓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早餐留下的甜味忽然变得令人作呕。
“管家。”
门外的人很快赶了过来。
“焱少,怎么了?”
沈焱站起身,指了指面前的床。
“扔了。”
管家愣住了:“焱少,这……”
沈焱看着平整的床铺。
“床垫、被子、枕头,全部扔出去。”
管家愣在门口。
沈焱的视线落到脚下。
“还有地毯。”
“焱少,这些都是陆总——”
“我嫌脏。”
三个字落下来,管家忙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让人处理。”
沈焱转身往外走。
下午三点。明澜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总裁办公会刚刚结束。
长桌两侧的人陆续离开,许柏川收走最后一份会议纪要,关上办公室的门。
陆承舟站在落地窗前。
私人手机在桌面上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按下接通。
“陆总。”
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
“没说原因?”
“他说……嫌脏。”
窗外是曜京最繁华的一片城区。阳光落在楼宇玻璃上,亮得人几乎无法直视。
陆承舟握着手机,沉默几秒。
那张床,从来没有其他人躺过。
可他最终只问:
“他吃东西了吗?”
“吃了。一碗粥,糖藕也全部吃完了。”
陆承舟眉间的紧绷松了一些。
“上午吃完饭以后,焱少带着司机出门了。他留了话,说新床会由他来买。”
陆承舟转过身。
“他想换什么都由着他。”
“明白。”
电话挂断。
陆承舟站了一会儿,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冰块落进杯中,发出一声脆响。
门被敲了两下。
叶修赫拿着文件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陆承舟手里的酒。
“这才几点,就喝上了?”
“说事。”
陆承舟将酒杯搁在桌上。
叶修赫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放到桌面上。
“下半年几个重点项目。《破晓时分》的导演坚持实景拍摄,预算超了八百万。市场部重新评估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