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给靳越凛喂一口。
靳越凛咬过他吃剩的半截曲奇:“今天工作累不累?”
外人面前沉稳可靠、高智清冷的温工开始绘声绘色连比带划地讲话。
灯光映在他的眉眼,鲜活生动,时光这般偏爱他,和年少时看不出二致。
靳越凛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他。
最后还是温珣先不好意思了,歪了歪头,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靳越凛:“去洗澡睡觉么?”
温珣:“嗯嗯!”
都上了六天班了,今晚真的只想早点休息了。
靳越凛单手托着他的臀,另一手拿着他的拖鞋,又抱着他到了洗漱间。
温珣从他身上跳下来,脚掌踩进拖鞋里,小猫肉垫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靳越凛递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温珣开始刷牙。
全部收拾清都十一点多了,温珣困得迷迷糊糊,在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肯真的睡了。
“老公”
他早就放弃挣扎了,平时都乖乖喊老公,气急了喊靳越凛全名。
这回是真困了,鼻音拖的又软又绵。
靳越凛捏捏他的鼻子。
小撒娇精。
温珣:“陶陶明天是不是回来?”
温嘉诺的无知婴幼儿时期实在太短了,从记事起就显出了绝对的天赋,同时继承了双亲强大的优越身高外貌、金融理工头脑和坚定冷静的意志,常年稳居第一包揽各大奖项前三,平时酷着张脸又冷又拽,十三岁都跳级到高中了。
温珣当时还担忧过这么小年纪读高中会不会不适应,反被她安慰分析了一番。
这次是数学特训营,离家一周,明天上午九十点的回来。
靳越凛:“是,明天回来。”
温珣眼睛都睁不开了:“我们去接她”
靳越凛:“好。”
温珣又哼哼唧唧两声,往他怀里贴。
靳越凛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温珣蹭了蹭他,彻底陷入黑甜梦乡前,无意识喃喃道:
“好幸福”
原来人一生要吃的苦真的是守恒的。
那些孤独的、苦难的、以为一切就那么终结在了十九岁的少年温珣,真的迎来了他的二十岁。
他睡着了。
靳越凛静静看了他会儿,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训练营的大巴车是统一把学生再送回学校的,温嘉诺扎着马尾,背着黑色书包,十三岁已经一米七四了,高挑出众清冷漂亮,周围同学都在暗戳戳地看她。
从来接的家长中见到熟悉的身影眼睛亮了亮,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去。
“哥哥。”她看向温珣。
又面向靳越凛,神色收敛了点:“父亲。”
温珣要接过她身上的书包,温嘉诺侧了侧身,躲过了:“不重,我自己背。”
“好,”温珣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家吧,林姨做了你爱吃的。”
女儿总归是更亲近母亲的,温嘉诺外在表现得再冷静,上车后还是愿意挨着温珣坐,又把这次的奖状拿出来递给他。
温珣仔仔细细看了:“好棒呀,陶陶。”
温嘉诺靠在车后背上,也在看他,闻言嘴唇勾了勾又压下去,拿回奖状,黑色短袖下手臂冷白:“哥哥,你是不是瘦了?”
温嘉诺自有了自我意识后,就不太爱叫他妈妈爸爸,在她看来,温珣更像是哥哥。
他和父亲差了近十岁,不到二十岁就怀孕生下了她,年纪小的让人根本舍不得喊妈妈,二十多岁了还和照片上少年时一样,乌发柔黑面容莹白,在她小的时候一起出去时,外人都会以为是父亲带着哥哥妹妹。
那时是真的小妈咪,小哥哥。
后来长大了习惯保留下来了,也还是一直这么叫。
温珣对她怎么称呼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最初时还是有点忧虑,晚上坐在靳越凛怀里,问他这样会不会产生什么误会。
靳越凛玩着他的手指:“能有什么误会?你喊我Daddy喊的还少吗?”
温珣气的给了他一下,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总之,这个称呼就被这么敲定了,
中午还是林姨掌勺,四冷四热加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温珣碗里都是靳越凛和温嘉诺投喂的,老公投喂也就算了,女儿也投喂,显得他太不像个大人了!
温嘉诺笑:“又没有别人。”
温珣给她夹了块牛肉:“陶陶你也吃,你们学校的饭又不好吃。”
温嘉诺自然接过:“谢谢哥哥。”
靳越凛把自己饭碗往温珣那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