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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淡淡的药草香。

    温珣扑到床铺上,打了个滚儿,抱着被子,兀自睡熟了。

    好险好险几要睡过头,被侍从叫醒时温珣急急穿好外衣和鞋子往外跑,赶到了练武场,还是有些迟了。

    他心中忐忑地站在练武师傅前面,这个老师最严苛了。

    但是这次对方只是说拿东西回来了,就归队吧。

    拿什么东西?

    温珣摸不着头脑,不过没有挨罚是好事,他又雀跃起来。

    这个课也主要是皇子们上,温珣站在一旁,和这几天刚认识的学子悄悄讲话划水。

    太学不只有皇子们,皇上为了显示一视同仁,最优秀的学子,也会被选进来一同听讲。

    杨博容:“你去拿东西了,回来的好快啊。”

    温珣:“我正想问呢,我去拿什么了呀。”

    杨博容一脸奇怪:“最开始点到的时候,六皇子就和师傅说了,他的短打落在宫里了,让你去给他拿的。”

    六皇子?

    温珣怔了下。

    竟是他主动帮他打了次掩护。

    他怎么会这么做呢?

    温珣抿着唇想了会儿,那边又有人在叫杨博容,杨博容匆匆和他道了个别,过去了。

    这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温珣吸了吸鼻子,决定坚强一点。

    十天一休沐,再有三天,就到下一次回家了。

    他给自己握了握拳打气,准备去看看六皇子在做什么。

    练武课足足一个下午,上半场是兵器练习,下半场则是马技。

    其他几个皇子都早早选了爱马,跑马去了。

    兵器场只剩下六皇子一个。

    温珣磨磨蹭蹭走过去:“殿下”

    靳越凛在拉弓。

    温珣注意到他拿的是普通的弓,但他确实是看到过,六皇子在私殿的练武场里将三担的弓都拉如满月的。

    要知道,大雍最勇猛的勇士,也不过才拉开过五担了,更何况对方还是少年没有长成。

    完蛋了。

    温珣偷偷地想。

    六皇子好像真的在藏拙。

    要怎么办呢,他记得一开始,六殿下在他面前还是装装的,什么破绽都不露。

    也不晓得那天无意间看到的,到底是真的无意,还是六皇子故意试探他,还好他口风足够严,什么都没说。

    不过今天他怎么又在练弓,不会是偷偷暗示我什么吧。

    温珣头脑中上演了一百部权谋话本小说里的情节,又给自己做了思想建设,上前:“殿下,谢谢您”

    靳越凛并没有看他,而是就着那个拉开弓的姿势,嗖——

    正中靶心。

    少年皇子一头乌发尽数束成马尾,衣裳也从上午的宽袍广袖变成束紧的利落行装,没有说话,神态却冷淡又张扬。

    侍从将靶心上的箭取下来,又恭恭敬敬递上来,靳越凛这才转身,看向了他。

    然后将手中的弓向温珣的方向递出。

    这是让他也来射箭?

    温珣不太确定,犹疑地接过。

    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别说强健了,连一般幼儿都比不过,凡事又有兄长顶着,娘看他也看的格外娇,除了读书用功,这些拳脚功夫基本都没接触过。

    如今六皇子让他射,他虽然不会,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温珣深吸一口气,接过了弓。

    戴上护指,又学着刚刚靳越凛的姿势,拉弓瞄准。

    在对方手里轻易拉到满月的弓,在他手里却显得坚硬无比,温珣不愿叫人看轻了去,努力去拉。

    忽地,有人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肩背贴着另一个人坚实的胸膛,六皇子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拉开了这把弓。

    力道仿佛融二为一,这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奇妙,男声低沉好听:“凝神。”

    温珣看向靶心。

    靳越凛:“双臂举稳,肩平直,看向你的目标。”

    箭已蓄力到了极致,靳越凛的手从外包裹住他的手:“松。”

    箭离弦飞去——

    竟是正中靶心。

    温珣急促心跳呼吸还没平息下来,后知后觉感到了快乐,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温珣:“殿下”

    他母亲是姑苏人,家中常说江南吴侬软语,温珣耳濡目染,再加上他年纪又小,声音都还是少年人的清轻,都意识不到自己这样说话时尾音拖着,眼睛又亮晶晶的,多么像狸奴在撒娇。

    靳越凛手还揽在他的腰上,没有放开。

    温珣有些兴奋:“我们射中靶心了哎。”

    他身高不过才到他的唇线,靠在怀里再刚好不过,竟像是天生契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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