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照片
,没有想到一切戛然而止地那么猝不及防。

    温珣苦了十九年,像落在贫瘠石崖边的树种,一直都那么忍耐着、坚韧着活着。

    生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绚烂,就枯萎在了那个雨夜。

    直到后来温光修锒铛入狱,他们才知道到底欠了温珣有多少。

    磕磕绊绊、遍体鳞伤地长大,生母早逝,叔舅不仁,第一次见面时,他会不会也期望过来自至亲父兄的一个拥抱?那么多孤立无援的时候,会不会也恨过自己父亲兄长的无能与蠢钝。

    悔恨来的后知后觉,在岁月中愈浓愈烈,直到熬成了一剂痛彻心扉的穿肠毒药。

    那是他的亲弟弟啊,在温珣还完全没影只存在于父母旁人打趣的口中时,他就发誓过会好好保护一生的人。

    幼时童稚无知的誓言被淹没在岁月长河风沙中,直到多年后变成锋利的回旋镖,穿心而过。

    方泊衍牙关咬的很紧,以至于下颌那儿的肌肉都有些僵硬,堪堪维持住面上标准的假笑。

    如果那人真的是温珣,如果靳小圆真的是温珣...

    靳越凛这个为老不尊的禽兽混蛋,也不看看自己都几岁了,当时就对小珣心怀不轨。

    温珣对谁都好心地纯善,年纪又这般小,若是靳越凛借机哄骗了他,诱拐了他。

    方泊衍深深吸了口气,强制将这种让人怒火冲天的想法从脑子里暂时剥离,不然谈话肯定进行不下去了。

    “靳总,”他刚要开口继续试探,忽地桌面上靳越凛手机一震,接着屏幕亮起。

    圆圆:[图片]

    圆圆:我中午休息吃饭了,林姨做的虾好好吃><)

    两个男人目光同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