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
靳越凛身形高大,黑色风衣衬得他肩宽腿长,面容五官格外英俊,温情地看向他。
温珣心下一轻,选择做的再轻易不过,哒哒哒小跑回了他的身边。
“迷路了?”靳越凛替他理了理衣衫。
温珣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方泊衍的表情在靳越凛出现的那一刻就沉了下去,见这人和讨厌的人似乎认识,原本的探究欲就先消了一大半。
两个男人彼此冷冷对视着,靳越凛不欲多言,将温珣揽在怀里,就要离开。
“等等。”方泊衍叫住了他。
“这位刚刚在灌木丛躲了这么久,不给个说法,说不过去吧。”
他语气说的逼人,显然是不打算善了。
温珣抿了抿唇,刚要解释,靳越凛将他按在自己怀里,先一步开口:
“我来看靳冠达,他是跟着我来的,谈事时让他一个人出去玩会儿,这才碰上了。”
“这话我倒是还要问问你,花园本就是公共场所,何来躲一说?”
“他年岁还这般小,把人喝住不分青红皂白地质问,难道就是方总一直以来的处事原则?”
靳越凛说的条理清晰,语气不疾不徐,却又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温珣整个人还维持着刚刚被他揽在怀里的姿势,眼前便是对方宽阔结实的胸膛。
砰、砰、砰。
另一个人清晰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一层衣物,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明明是很紧张的处境,对方的怀抱却像是自动形成了另一个小世界,安稳安全地能抵御一切波折。
温珣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接着让自己清醒般用力咬住了嘴唇。
事情如果真要深究的话,其实谁都不占理,方泊衍面色本不算好看,可不知这几句话中哪个词戳中了他,竟是罕见地沉默下去。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怀中人几乎能被他整个遮住,愈发显得身形高挑纤薄。
那人刚刚戴着帽子,他没看清具体眉眼,但那露出的下面小半张脸,雪白生嫩,线条轮廓竟是,竟是...
方泊衍一时有些恍惚,
——如果他的幼弟还在的话,大概也是这般年岁。
靳越凛见他不说话后也不再多停留,揽着温珣就要往外走。
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的瞬间,一个年迈衰弱的沙哑声音响起:
“圆圆...”
李素华已经是阿兹海默症晚期了,很少开口,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静默地坐在轮椅上。
直到刚刚温珣要离开,她才再次开口。
老人的瞳孔已然浑浊失焦,却仍旧努力地、固执地、看向温珣的方向。
温珣浑身猛地一颤,方泊衍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走回李素华身边,蹲下来替她拉了拉腿上毛毯:
“姥姥,妍妍在外头读书呢,你忘了?”
李素华嘴唇几次开合,终归只是徒劳,护工看了看时间啊呀一声,要推她回房间休息了。
两方人再次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温珣被靳越凛揽着,一路走出了疗养院,重新来到了车前。
这里四下无人,也没有了继续揽着的理由,靳越凛到底是松开了手。
温珣将自己的帽子摘下:“...你怎么来了呀?”
看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
靳越凛面色如常:“事情谈完了,正好我那边也有几个老人,来看看这边环境怎么样。”
“奥奥,”温珣含糊应了一声,还没有说点别的,靳越凛已经把车门打开了:“上车。”
?温珣抬眼看他
靳越凛言简意赅道:“吃饭。”
车子最后开回了别墅,做饭厨师似乎早接到了预定,按着到的时间准备的饭。
温珣的胃不好,外面的饭再怎么健康也不放心,到底还是回家让私厨专门准备的好。
菜很快就被端上来,小炒黄牛肉、清炒竹笋、盐焗大龙虾、红烧大黄鱼、以及凉菜羹汤共六样。
饭端到眼前来,温珣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是到很饿了。
精神高度集中,情绪几次起伏,何况还走了这么久的路。
餐桌上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时的轻微声响,温珣吃的动作幅度不大,速度却不慢。
靳越凛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无端软和一片,就像看到只小猫崽吭哧吭哧地喂饱自己一般,可怜可爱。
趁着温珣埋头苦吃,把菜悄悄往他那边推了推。
只有两个人,却是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