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溪明月忽地打了个喷嚏。
大婚之日,这人总不会捉弄他吧?
云宝宴乖乖闭上眼,把脸凑上前去。
墨铮玉心跳剧烈,呼吸放缓,下了很大决心,才没有把他亲得一团乱。
很快,云宝宴对镜一照。
“这是何物?还挺漂亮的。”
墨铮玉见他没猜出来,薄唇不由扬了下。
花钿外圈是简易版的孔雀尾巴,里面则是笑眯眯的小猫脸。
男人轻轻吻过他昳丽的眉眼,落下红绡盖头。
“是本座的爱妻。”
……
拜过天地,喝了合卺酒,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只不过云宝宴没想到墨铮玉这么不老实。
二拜高堂的时候,竟借着红绡垂下的一秒,偷偷看他。
他当即恼怒地瞪起眼。
很快就意识到,他也在偷看墨铮玉。
修真界反对这桩婚事的人其实不在少数,直到成亲当日,都有宗主闹着让云怀瑾抓紧跟墨铮玉断了师徒情分。
要是把儿子交到魔头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云怀瑾冷笑一声。
“这话实在不应当,我的儿子成亲,谁折磨谁可不一定!”
“清风,送客!”
正殿摆放着不少聘礼,最中间由层层结界守着的,正是魔尊令,护心麟。
原本心存疑窦的修士见墨铮玉连这都舍得献给云宝宴。
的确是个十成十的痴情种子。
只希望这魔头一直痴下去,让两界安安宁宁的便是了。
“唐梨居然就是小梨笑笑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入夜,云宝宴已累得快要散架。
沐浴后的他咕咚一声摔在榻上,愤懑地踢腿,嚷道:“她居然随了一百盒软膏,什么意思!”
“什么?”墨铮玉坐到他身边,冷峻眉眼有一抹恍然,“难怪书中细节如此真实。”
低声道:“希望她抓紧写完。”
成亲远比想象中累得多,墨铮玉说句话的功夫,扭头就见云宝宴合着眼,昏昏欲睡。
他轻手轻脚将人挪到里侧,盖上锦被。
精神愈发亢奋。
终于不必日夜忧心离开云宝宴了。
这是他的妻子,只属于他一人的阿宴。
想了想,墨铮玉俯下身子,钻进被中。
抱着龙蛋的云宝宴是让一阵濡湿灼热的感觉刺激醒的。
浑身发热的美人揉揉眼睛,向下一看。
睡意惺忪的嗓音很软。
“你在干什么……?”
墨铮玉漆黑眉眼染满欲。色,还佯作镇定。
“无事,你睡你的。”
云宝宴沉默。
云宝宴一巴掌抽在他龙角上:“无事个屁!”
美人桃花眼微微一转,不由愣了下,墨铮玉是憋到什么程度?
连龙尾都克制不住现形了。
那么大一条甩在地上,暗光浮动的墨色鳞片在烛火下泛着碎光,尾尖一甩一甩的。
像是期待云宝宴再睡过去,让他好好吃一顿。
“够可怜的。”云宝宴倏然笑了声。
二人吐着灼灼热气的唇瓣若即若离,墨铮玉焦渴地问:“那阿宴愿不愿意怜我一次?”
云宝宴让他挨挨蹭蹭,再困也清醒了。
细白的脖颈绵延到胸口,皆是一片淡淡的桃花粉色。
他眼睫颤动,轻哼:“就一次。”
墨铮玉狭长黑眸亮了。
没过多久,泪水涟涟的云宝宴后悔了方才的决定。
他戴着墨色玉珠的细瘦脚腕都在颤抖,不可思议地瞪着濡湿一大片的被子。
可怜的哭腔充斥在红烛高悬的婚房内。
“墨铮玉……”
“……你还敢说你不是变态!”
“为夫,只是没想到阿宴会这么激动。”男人舌尖缓缓舔过森白的犬齿,“小云掌门,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尿床吧?”
“……”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清脆甩在他脸上。
墨铮玉却像是得到主人点头的恶犬。
开胃小菜结束,掐住云宝宴细薄到可怜的小腰,很快让人的怒骂变了调。
云宝宴攥紧锦被,逐渐克制不住表情。
忽地,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婚房。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床头,一个浑身圆润软糯的婴儿顶着蛋壳,云宝宴与墨铮玉表情俱是一怔。
……破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