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高挑青年这才点点头,转身划开一道魔气翻涌的裂缝,踏入其中。
云宝宴松了口气。
露出一个可以随意吃山下垃圾食品的愉快笑容。
墨铮玉对他的掌控欲与日俱增,时常掐着他一把小细腰,皱眉说他不好好吃饭。
但云宝宴的胃口就那么大。
吃了零食,就绝不会再吃正餐。
没有墨铮玉事事看管的快活日子过了三天,云宝宴就笑不出来了。
被窝没人暖,吃饭没人喂,沐浴后没人帮他梳头发。
还要时时刻刻守着一颗龙蛋。
生活里突然空白了一大块。
想来,墨铮玉是真的很忙。
入夜,云宝宴一身素净的雪白中衣,披散乌发钻进被褥,抱来毫无动静的墨色龙蛋,心中不由升起一阵阵悲凉。
他以前从不会想两个时辰内无法解决的事。
只觉得,想的太多,杞人忧天。
可如今,云宝宴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没了顶梁柱的可怜小产夫。
他眼眶红红的,失落垂着眉睫,粉白的脸颊肉贴在龙蛋上。
呜呜,夫君……
这时,门外传来紫冥隼特有的嘶鸣,云宝宴心下一跳,生龙活虎跳下榻,披衣而出。
紫冥隼站在院外,发出咕咕的提示声。
这魔兽已经让墨铮玉训得十分听话了。
云宝宴甫一靠过去,它便递来爪子上捆缚的信笺,还有一样锦盒,拿到手里颇有些份量。
“多谢,你去吧。”
云宝宴回了房,迫不及待坐在书案前。
幸亏紫冥隼体态庞大,否则如何能拎这么重的东西?
他率先展开信笺,刚看到第一行,神色便微微一怔——
“吾妻宴儿,见字如晤。”
“一别三日,如隔数载,夫昼夜思念。恐门中事务繁累,劳妻心神,恐娇妻年少,无我宽慰,恐稚子顽皮,惹妻心烦。”
“只盼俗务早早了结,与妻聚首,共度良宵。”
淡淡哀愁拢上心头,云宝宴垂落鸦睫,吸了吸酸涩的鼻子,不止是墨铮玉离不开他。
现在,他也离不开墨铮玉了。
信纸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以薄礼暂寄情思,若想夫君,便取出一用。吻君千万次。”
狼毫画了两个笨拙的“3”相对,应当是替墨铮玉在亲他。
红着眼的云宝宴忽地失笑。
小声哼道:“……笨蛋。”
他搓搓微凉的手,将锦盒拿来,期待又紧张地打开暗扣,云宝宴猜测里面是铮玉哥哥在魔界寻来的好东西。
他满心感动,一把将东西取出来。
灯光下一照,巨大的柱状阴影笼罩在云宝宴漂亮的脸上,他表情骤然凝固。
这是一个玉雕的东西。
底托是猪猪墨鱼兽。
别说,雕工极好,精巧可爱。
但是,猪猪墨鱼兽脑袋上为何顶着……
顶着一根!?
寂静的鹤云门深夜,响起云宝宴怒不可遏的喊声。
“墨铮玉!!!”
……
墨铮玉抱着逗弄云宝宴的心情,送了妻子一个玉势,比他本人的小些,想来妻子更好操控。
在战场厮杀之余,他脑中总觉不自觉浮现出云宝宴的样子。
拿到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羞红了脸,又喊又叫。
之后就乖乖对着那东西,不知所措地抿着唇。
光是想想云宝宴鲜活的小表情,满脸染血的墨铮玉就不由勾起一个甜蜜的淡笑。
被他一剑贯心的魔兽:“???”
待魔界的乱子平定,墨铮玉连夜沐浴更衣回了鹤云门。
他修为早与弟子时期不同,甚至能从魔界直接划一道连同另一个空间的通道,他第一个定下的地点就是鹤云门,云宝宴的居所门口。
他在门前站定,整理了下墨色大氅。
这才潇洒迈步进去。
不得不承认,墨铮玉对云宝宴用“礼物”是有些期待的。
云宝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更关注自己的人,只在乎身上的孔雀羽毛够不够漂亮,出场够不够风流倜傥。
墨铮玉一度认为他才是更适合修无情道的人。
正因如此,墨铮玉神经质地关注他每一个反应。
尤其喜欢看阿宴意乱情迷的样子。
漂亮且乖巧。
直到受不住了,才会发脾气动手抽他,那就更有一番滋味了。
不过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借着月色看清榻上的情景后,墨铮玉微微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