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怔怔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墨铮玉黝黑的眸子由暗到明,平和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张了张嘴。
只觉得唇瓣忽然干得厉害,急需滋润。
喉咙焦渴灼热, 仿佛在沙漠中苦行了十年一般,等待一场甘霖。
他这几天沉湎于孵蛋的焦虑中, 竟连妻子身体上发生如此重要的变化, 都未曾发觉。
这不是丈夫的失职,是什么?
“铮玉哥哥?”
云宝宴无措揪着衣襟的动作顿了下, 面颊火辣,咬了咬唇。
他接连叫了男人几声,男人都毫无反应。
云宝宴光顾着看墨铮玉那张冷淡锋利的脸, 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痴痴神色。
反倒觉得他的沉默, 代表他也无计可施。
果然……
自己不该把这种事鸡毛蒜皮的事告诉墨铮玉。
先前溢奶的情况并不严重, 云宝宴一旦感受到, 就会立刻找机会擦掉。
到了夜里, 乳汁便晕染在浴桶中, 毫无踪迹。
只是今天玩得太开心,还赢了花灯当彩头, 一时情绪激动, 才流得到处都是。
本就是为了解开墨铮玉心中的郁闷,才决定出来的。
云宝宴不想让对方反过来照顾自己。
“怎、怎么一直不说话, 吓到你了吗?”
身体的变化让他羞涩不已,烧得小脑瓜跟脸蛋一块发烫, 干笑几声, 背过身去拿帕子。
“我赶紧擦干净就好, 等下回去换身——”
云宝宴忽地惊叫一声。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之声炸响!
桌上的茶具花瓶竟是都被墨铮玉这个疯子给扫到了地上去,紧跟着天旋地转, 云宝宴让人用力压到了桌上。
湿漉漉的美人满脸惊恐,双手蜷缩在胸口。
手心还捏着要擦奶渍的手帕。
连店小二都被惊动,以为发生了斗殴,噔噔噔跑上来敲门:“客官,您、您有什么吩咐?小的……”
“滚。”墨铮玉偏头冷斥一声。
小二趴在门上,听见立刻不同寻常的粗重喘息声,是两人交织在一块儿的,顿时了然于心。
露出了“哦”的恍然表情,跟同伴对了个眼色。
招呼一声,悻悻下楼。
灼热如野兽般的呼吸喷洒在颈间,云宝宴痒得绷紧了腰身,软声道:“手帕。”
墨铮玉还没亲两口,心焦得不行。
粗鲁地抓来就扔了。
云宝宴眼睁睁看着手帕被男人指尖蹿出的火苗烧出两个洞。
顿时大怒,扬手打他:“你知道那多少钱吗!”
可惜打到了拱来拱去的龙角,硬邦邦的,手疼。
“夫君有的是钱。”
墨铮玉忙里抽闲回他一句。
急急向下去,只恨不得多长出几张嘴来,把妻子上上下下都照顾到。
云宝宴再想骂他,注意力强烈的感官分散了。
他无助地向后仰头,细白脖颈漂亮得如天鹅一般,朱红唇瓣开开合合,溢出好听的声音。
桃花眼渐渐有些失焦。
反、反正……
也是要喂孩子的。
如今孩子尚未真正出世,总不好任由它到处流。
都是给人吃的,给夫君吃也是一样的。
云宝宴细眉拧在一块,说不出是羞臊还是紧张,默许了墨铮玉的放肆。
他身上一向很香。
沐浴用的澡豆皂荚,浴后用的发油香膏,熏衣裳用的桃花味熏香,大大小小,把云宝宴养得像是从香粉匣子里取出来的明珠。
有时还没见到云宝宴本人,就先闻到了他的香味。
墨铮玉一直无比贪恋他的气味。
如今,还多了温软无害的奶香。
闻上去令人心安,毫无攻击性,只想躺在云宝宴绵软的怀抱里睡上一觉。
临时入住的客栈房间,无甚生活气息。
更显得他们像是突发奇想来此私会的野鸳鸯。
想到这个可能,云宝宴眼睫激烈颤抖起来,推他肩膀,嗓音哆嗦的小声提醒:
“铮玉、哥哥……”
“……小点声,你吃东西能不能、小一点声。”
墨铮玉像条被主人赏赐肉骨头的疯狗。
进食本能早已占据大脑。
他红了眼,听不见任何声音。
啜饮的声音格外清晰,充斥在整个房间内,反而显得此地寂静无比,门外又有来来往往的小厮与客人的走动之声。
云宝宴头昏眼晕,仰着脖子快要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