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声哄道:“好阿宴,别生夫君的气。”
“我又被师父的玉枕砸,又发烧,脑子难免不清醒。”
尤其小妻子抱着肚子浑身水光的样子。
他但凡是个健全的男子,就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云宝宴最开始是很乖的,还试图跟他讲讲道理,唤醒他的理智。
伸出粉红小舌,猫儿似的舔在他心口的剑伤上,恳求丈夫放开还怀着孕的自己。
因为那一剑,云宝宴心中有愧,对墨铮玉极是纵容。
他越这样,墨铮玉越被刺激得发疯发狂。
青年撩开他柔顺半干的长发,纤白的后颈有个清清楚楚的牙印。
他低咳了声,沉默不语。
大脑反反复复回味刚才的画面。
精壮紧实的肩臂布满云宝宴的抓痕,云宝宴余光瞥见,微微一怔,轻哼了声别开脸去。
不管墨铮玉说什么,他都不会理他。
云宝宴生气的标志之一就是环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老高,红润唇瓣永远像是要发出“哼”的音节。
这一点与小时候一模一样,从未变过。
只是眼下……
抱着胳膊不方便,改为抱着肚子。
墨铮玉伺候他换好衣物,又给他半束起头发,盯着白软脸蛋上的红痕,只希望他不要照镜子。
他俩一人喋喋不休,一人垮着脸。
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回到了住处。
在回廊处迎面遇上了雁夫人和溪明月。
“宴儿,洗得如何……”话音未落,雁夫人就止住了。
惊愕地盯着儿子脸上的牙印和墨铮玉脸上的巴掌印,欲言又止。
一脸愤怒的云宝宴霎时乖巧下来:“阿娘,一切都好。”
“许久没来庄子,偶尔泡泡药浴很舒服,就是有野狗闯进来,我郁闷得很,以后可要多招些小厮进来!”
“可不能什么臭狗脏狗都往里放!”
野狗、臭狗、脏狗也道:“师娘,我记忆恢复了。”
“这是好事啊,等回去先与你师父知会一声。”雁夫人随和地笑了几声,眼神微妙地离开。
溪明月看着云宝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云宝宴:“?”
墨铮玉眼神冷下来。
溪明月:“罢了,我先回房研制机关人,你们早些休息。”
云宝宴顺着师姐视线回头看去,墨铮玉表情瞬间温和,十分友善:“再见,师妹。”
“我们也先回去研究房中术了。”
云宝宴恶狠狠肘他:“谁跟你研究房中术!”
“咳,回房研究仙术。”墨铮玉补充。
身子虽有些被压榨后的疲惫,但天然灵脉温泉自带保养心神的效果,加上一路上都有人惊异地注视着他,云宝宴心情好转过来。
他抬手摸摸脸,神情愈发得意。
嗯哼。
本公子脸在江山在,让他们多瞧瞧又何妨!
直到一个客人的孩子指着云宝宴的脸,大笑大闹:“哈哈,哥哥脸上有个猴屁股!”
又指着墨铮玉:“这个哥哥脸上有五个猴屁股!”
云宝宴掏出乾坤囊中的镜子一看。
反手就把心爱的小镜子摔了。
“阿宴!”
砰一声巨响,房门抖了三抖。
呼啸而来的劲风让墨铮玉心有余悸,他对着门板,自言自语般低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脸太软了,我情不自禁就吸上去了。”
“我们自小相识,一同长大,哪次比试我都是魁首,仅次于你而已,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自制力么?”
此话一出,屋中顿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
“滚,登徒子一个!”
“……”
墨铮玉顿时一声不敢吭。
惴惴地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转身靠着门板缓缓坐下。
夜色澄澈如洗,月光如练,温柔的辉光落下来,照在玄衣青年身上。
他手臂搭在膝头,若有所思。
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无声的嗤嗤笑起来。
云宝宴素来是相当随和的人。
即便家世与相貌武艺都相当了不起,但从不以此打压旁人,更别说情绪如此外露的对一个人发脾气了。
墨铮玉觉得自己挺贱,就喜欢看云宝宴发脾气。
他打自己骂自己,足以证明他爱他。
——好可爱。
清幽雅致的房间内,云宝宴望着一剑砍坏的镜子,漂亮的眼眸红红的,做错事般呆站了一会儿,有些后悔。
他收起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