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过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涌上来。
“不是的,其实哥哥是用这个来换钱的。”墨铮玉拍了拍腰间的长剑,面容平静,眼底却倨傲,“有钱的很。”
指腹缓缓擦过他薄红的眼睑。
他弯下腰,轻声哄人,视线落在云宝宴红软的唇瓣上,生平第一次出现想吻下去的冲动。
……可阿宴还是个小孩呢。
再开口时,他声音都哑了。
“不哭了,阿宴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面容稚嫩昳丽的少年抽噎了下,显然不信。
他哥哥是个穷光蛋。
还是个不好意思叫卖的穷光蛋。
往后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猫似的小脸,素净白嫩,唯有眼睑、鼻尖与嘴唇是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摇摇欲坠的勒。
处处惹人怜。
墨铮玉快忍不住了。
他低咳一声,将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小孩怀里,又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来,拴了红绳,挂到他脖子上。
“哥哥的玉给你,往后全部身家都归你管。”
“阿宴就当可怜我,替我收着,好么?”
云宝宴沉默两秒,抿着唇,勉强点点头。
牛车吱嘎吱嘎地继续前行
躺在软垫上的漂亮少年变成了一坨软弹浑圆的灵土,瞪着一双豆豆眼,坚定地趴在哥哥的钱袋上。
两只延伸出来的小触手紧紧攥着布料。
——守护!
没多久,他们在忘忆萤墟过了第一个世俗意义上的新年。
枕清风带着一大堆弟妹,叫他们去家里吃年夜饭,一起放烟花和守岁。
笑容温厚的枕母专门给两个相依为命的小孩包了红包。
这是他们两个经历过最热闹的新年。
枕清风好像天生就是当大人的料,井井有条组织着一大堆孩子,还能看顾着云墨二人。
带他们去看灯会,看舞狮,看打铁花。
云宝宴夸奖道:“枕大哥将来一定是当爹的好材料,现在都有好些姑娘来说亲了!”
墨铮玉讶异挑眉:“当真?”
云宝宴煞有介事点点头。
枕清风让他俩一唱一和说得面色赤红。
本就不算白净的脸都快看不出颜色了,挠挠头,憨声憨气地笑道:“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
“对了,回去后你们稍等等我,我娘做了东西给你们!”
云宝宴望着枕家送来的两个红亵裤笑得前仰后合,倒在榻上起不来。
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据说穿了以后,新年有好运。
云宝宴跟墨铮玉没大没小地闹了一阵,两个人还是穿上了。
他们偷喝了些酒,各自有些醉醺醺。
忘了是谁先动手,打闹间唇瓣贴蹭过就舍不得分开了,枕伯母精心准备的红裤让俩人拽出了口子,稀里糊涂脱下扔在一旁。
墨铮玉如若动情,无情道心法会立刻反噬。
但这一刻,就算让他体会万箭穿心的痛苦,他也不会松开云宝宴。
少年在他身下细细的哭和喘。
仿佛他再用力些,云宝宴细薄的腰肢就要断掉,整个人如易碎的琉璃,只能捧着慢慢地亲吻诱哄。
当人尚未有一年半载,云宝宴就被迫长大。
他懵懵懂懂。
不知能否和哥哥做这样的事。
墨铮玉却毫无心理负担,毕竟,他是能为云宝宴还俗的那种哥哥。
那天睡前,浑身吻痕的人半梦半醒,问他:“嗯……修仙是为了什么?”
食髓知味的少年把玩云宝宴乌黑如缎的发丝。
眼神意犹未尽,沉吟片刻,随口道:“为了死不了吧。”
趴在人怀里的云宝宴眼睫颤了颤。
“那守着我是为了什么?”
墨铮玉混沌的神色霎时清醒了,旋即,他俯身亲吻人侧脸:“是为了让阿宴幸福的。”
云宝宴又不傻,还能听不出他在哄自己么?
但他依旧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
闭上眼,昏昏睡去。
忘忆萤墟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充满节日的氛围,彻夜都是烟花燃放炸开的声响。
墨铮玉坐起身,毫无睡意。
修长宽厚的手掌缓缓抚摸云宝宴的小脑袋。
……救世?
让这么小小一团土去救世吗?
世上那样多的奇人异士,天潢贵胄,有什么必要的事,非要他的阿宴去救世?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若是山里的老师父听见墨铮玉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