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隔着水声, 这两下听不真切。
不是浴室门的声音,似乎是公寓的入户门。
殊景关掉花洒将自己擦干,披上浴袍。
祈继正倚在门外,见到他, 立刻直起身, “哥哥再不出来, 我都怕你在里面晕倒了。”
他声音欢快,略微抬高。
殊景看了一眼大门,“刚才是有人敲门吗?”
“哎?没有啊,”祈继脸上绽开个明亮笑容, “我刚过来,没听见呢。”
说着他指了指沙发那边, “手机我找到了, 好像没电了, 刚充上,要用吗?”
殊景确实想联系贺翎, 尽快解决掉菌种的事, 就不用再和陆言彰有任何交集了,可现在祈继在……
他抬眼, 祈继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算了……“等充好电吧。”他道。
祈继眼神一闪,嘴角弧度翘得更高,“哦, 那也好,多充一会儿。”
殊景目光又朝大门那边偏过去了。
他踩上门口的干拖鞋,身体微微前倾, 浴袍只在腰间系了个带子,领口半敞, 露出一片皮肤,带着病后初愈的脆弱透感。
那些大的小的痕迹,就像红泥落雪,从浴袍内侧阴影,一路往下,大腿、膝盖、脚踝,全都是。
这副样子,配上那双还带着水汽、显得有些茫然警惕的眸子,像极了浑身绒毛湿透、却还努力竖起耳朵、小心观察环境的兔子。
“咳…”祈继清了清嗓。
殊景收回目光,一看祈继盯着他瞧,这才意识到什么。
他还穿着浴袍,而且浴袍底下是空的!
虽说现在哪哪都被看光了,再害羞也晚了。殊景拢住浴袍领口,侧身要过去,祈继拉住他。
“我就知道,忘拿衣服了吧?给~”他将家居服递给他,顺便,“我帮哥哥穿啊。”
“……”殊景接过衣服就关上了门。
祈继笑得更大声,余光瞥一眼那个猫眼,皱眉。
还不走。
浴室里,殊景打开祈继帮他拿的衣服,明显是洗晒衣服时收进来的,上衣是他常穿的那件米白色薄毛衣,和家居服颜色相近,祈继拿错了。
算了,总比只穿浴袍要好,等回卧室再换。
他这样想着,快速穿好衣服,再出浴室时,却没往里走。
祈继拉住他,“哥哥去哪儿?”
“看下外面。”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朝玄关走去,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祈继忽然从后靠近,俯身环住了他的腰。
殊景身体一抖。
这姿势,和花厅里重叠。
但祈继下颌抵着他后颈,蹭他,和陆言彰又不一样,顶级Alha不会有这种亲昵到讨好的动作。
祈继手臂也没用力,更不用推门,只是这样将人固定在门和他身体之间,但殊景放在门把上的手,就转不动了。
“祈继,先放开我,刚刚好像有人敲门。”
祈继摇头,将脸愈发埋进他颈窝,沿着毛衣领口往下蹭,在他肩颈处的小痣上轻轻咬了一口。
殊景脖子一缩,“别…”
这样子,如果外面真有人,打开门被看见,实在太不好了。
“才响了一次,不放,肯定是敲错了,我才不要为不相干的人放开哥哥。”
细碎的啃咬又移到锁骨,殊景不得不扬起点下巴,才能接纳那颗毛茸茸的大狗脑袋。
他还想说什么,喉结也被舔了,新鲜的红印子又多几个。
“祈继…”这一声软而无奈,虽然祈继说得也没错,如果有事找,不会只敲一次。
但殊景握着门把的手,不知为什么,仍没完全松开。
那金属杆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好像是他无意识转动的,又好像不是。
“嗯?”殊景疑惑地看去,“我还是…唔!”
话未说完,唇便被封住了。
因为他是侧着头,祈继起先吻在唇角,然后才贴着辗转。
手也被捉住,从门把上拿开,祈继将他整个人揉进怀抱,不许他再动了。
这个回头吻,很快变深。
殊景睫毛微微颤抖,他感觉到异样。
因为上面只穿了毛衣,又被祈继箍紧,羊毛纤维直接接触皮肤,随身后青年撒娇般轻晃,一下一下,粗糙地厮磨。
殊景还在病中,体温偏高,再经过昨晚,本就敏感,被这样有意无意蹭着,身体隐隐有些发软。
正要往下掉,祈继忽然揽住他的腰和后颈,将他翻了个面,变成背靠门板。
手撑门时发出重重一声响。
殊景无从察觉,唇就被更深入撬开,湿滑舌尖径直探入,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