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琉斯似乎不太满意,转过头来瞅着他:“你为什么不说……”
话音刚落,牠微微一愣,面前的人类垂着睫毛,薄红突兀地在眼尾晕开,水光悬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微微晃动着,映出眼底充血的细密血丝。
空气里飘来一股微涩的味道。
没等牠仔细看清,人类忽然跨进治疗舱,伸手死死环住牠的腰,将脸重重埋进牠的颈窝。
恶魔挂在舱沿的手臂与长腿被带得跌回舱内,温热的修复液剧烈晃荡起来,漫过他们的腰际。
厄琉斯感觉自己的脖子有点痒。
医疗舱的内部空间不是为两个人设计的,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立刻变得逼仄起来。
恶魔身形高大,即便收拢躯干、弯曲双腿,依然看起来像是将时卯结结实实地罩在了怀里一样。
厄琉斯开始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这个人类总是抱着牠。
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是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稀松平常的伤。
恶魔从不拥抱,除非抱摔。
通常情况下,牠与人类的接触都很短暂,大多停留在咀嚼这个动作。
别的异种也不会靠近牠,牠在同类里脾气算凶暴的,异种们平日里都绕着牠走。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也有过很多接触,不过牠只当那全是在喂饱肚子。
不知道为什么,人类开始亲吻牠的脖子,缓缓往上移动,吻过下巴,擦过嘴角,落在鼻尖上……
这是什么?
小狗吗他是。
厄琉斯下意识伸出舌头,快速舔了舔自己的鼻尖,牠的舌头比人类薄上许多,也灵活许多。
时卯被那片薄薄的舌尖扫过,抬眼看去,只见牠伸着舌头快速舔拭着自己的脸颊,舌尖忙碌地到处扑腾。
时卯愣愣地看着他。
他们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厄琉斯的眼神深了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抛出一句:
“知道吗,你活不太好。”
不知道为什么,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往捕食猎物,无非是撕碎、咀嚼然后吞咽,就算猎物口感再差,也不曾像之前两次那样感到这样烦躁。
牠明明是按照自己曾经看到的人类交|配样子操作的,先前还专门把bloodblabla传送过来的影像翻来覆去看过数遍。
既然如此……恶魔从不内耗,那就是这个人类的问题。
时卯愣了一下,抬起头下意识解释:“那是因为……”
时卯觉得那是因为厄琉斯之前都没有给他前戏的时间,牠总是很着急。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恶魔就啪地一下将他拍按在自己胸口。
厄琉斯觉得这个人类还是先不要说话比较好。每次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牠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恶魔的身材火辣到爆,时卯的脸抵着恶魔的肌肉,连哼声都被堵了回去。
一颗暗红的果实正巧挤在他的鼻尖上,时卯被烫得扭动面颊,轻缓地磨蹭着。随着几下慢吞吞的挤压,恶魔胸前的皮肉瞬间崩紧,沉睡的果实开始熟透硬发起来。
“……”牠并不是从色|欲里诞生的那种恶魔来着……
厄琉斯拽着他的头发把人扯开少许,随即凑近过去嗅了嗅,并没有闻到欲|望的味道。
牠又偏了偏头,瞳孔离得极近,几乎毫无间隙地盯着时卯的眼睛。
人类的瞳孔很黑,湿漉漉的,他毫无防备,敞着温热的视线回望着牠。
恶魔的眼睛不同于人类,晶体透亮,色彩浓郁,该十分瘆人才对。
牠早就想问了,寻常人类被牠这样看着时,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他为什么眼神这么奇怪。
这到底代表什么情绪?
……这就是喜欢?
他到底为什么喜欢牠呢?喜欢牠的身体吗?喜欢跟牠交/配?
……如果有一天,人类不再用这种眼神凝视牠……光是想想就令魔烦躁不堪。
恶魔是行动派,那些无法确定的事物,就该亲手掐灭,死掉的人类才永远不会背叛。
厄琉斯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演练:扣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能听见颈椎折断的脆响,过程会很迅速,人类甚至察觉不到丝毫疼痛,就会得到一个很美妙的死亡。
手指微微收紧,恶魔垂眼凝视着他的面孔,漆黑湿软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精巧清秀极了。
真漂亮。
恶魔盯着看了半晌,终于没能狠下心下手。
牠突兀地转移了话题:“那几个跟在你身边的人是做什么的?”
时卯任由头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