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一期一振又连忙为自己解释了一句:“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当面这样问您的,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只是弟弟们总是以为您在本丸内似乎并不高兴,所以他们也总是竭尽自己所能,想要逗您开心,只是看来效果不怎么好。”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管是对待一期一振的弟弟——也就是那些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男孩,还是一期一振这样的青年人,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很和悦,更没有区别对待过任何,应该和正常小孩子一样才是。
不……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表现太滴水不漏了,与普通小孩完全不一样,完美的表演反而使得他这个所谓的“七岁小孩”更加可疑。
只是,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完全想象不出如果真的是七岁的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又将会是怎样的表现。
“少主。”
没听见诸伏景光的回答,一期一振大概是认为自己猜对了,又用温柔的声音带着歉意轻声唤道:
“我知道,我们的存在对于少主而言,太突然了。也许主公以前从未在您面前提到过我们,就像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少主您的存在一样。”
“而这些天里主公又一直未曾醒来,本丸与我们,于您而言,都是十分陌生的存在,我们先前未能察觉到这一点,害您感到了不安,这是我们的过错。”
不。诸伏景光在心里否认,他不信任这里的原因归根结底反而与这群人没有半分关系。
他就算醒来时身在别处,也会对一切保持警惕。作为卧底警察,在身份暴露后,无论是面对谁,他都无法做到信任。
只是现在,他警惕的对象,恰好是他们——外加一个与萩原研二样貌极其相似的审神者。
一期一振还在继续说:“只是,我还是希望您不要怪罪主公,他不是故意认不出您的。”
不,他要是一眼就认出我了,我才会觉得邪门……
诸伏景光默默吐槽,不管你们的审神者是不是真的萩原研二,自己都不可能是对方的儿子好吗!
他方才都已经做好被拆穿的准备,却实在是没想到审神者居然会是萩原研二,这件事完全就在他的意料之外啊!
只是,听一期一振的意思,方才萩原研二坐在榻榻米上跟他大眼瞪小眼,不跟自己相认也不拆穿自己,似乎另有隐情?
诸伏景光忙追问:“他怎么了吗?”
一期一振垂下眼眸,重新为他贴上了创可贴:“主公的记忆,似乎是出了些问题。”
但很快,一期一振的语气又恢复如常:“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主公在本丸内一天,我们就一定会保护好主公和您。只是还希望少主不要怪罪主公。”
说到这里一期一振迅速转移话题:“不过这么一说的话,少主和主公不太像呢——你比主公还要坚强呢——如果是主公的话,受了这么轻的伤,不会像少主一声不吭等着我们发现,一定会闹得全本丸都要知道。”
但如果是真的很严重的伤,就又会藏着掖着怕我们知道。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因为下一秒,萩原研二的声音就出现在了门口:“哈!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被我听到了吧!”
见来人是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就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但无论来者是谁,都是这个本丸内的人,他这个假少主,反而不好接一期一振的话。
多说多错,不说就不会有错。
一期一振也被突然出现的萩原研二吓了一跳,但他也不过是很无奈地向自家审神者笑了一下:“实在是抱歉,我没有听见您过来的声音,还请您原谅我。”
“真过分!一期酱的道歉也太不真诚了!”
“实在是抱歉。”
药研藤四郎追了过来,他咳嗽一声,为自己兄长解了围,也解释了萩原研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大将听到少主受伤后,有些担心,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好在萩原研二也真没打算怪罪一期一振,他是为了诸伏景光才过来的,此刻的注意力也全都在诸伏景光身上。
作为假少主,即使方才有听一期一振说萩原研二的记忆有问题,但是此刻被全方位地端详,他不免还是会有些心虚。
萩原研二凑近了一些,摸着下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诸伏景光的脸:
“哇,这个眼睛,是蓝色的诶!”
“还有这个眉毛、这个鼻子……”
“这张脸……”
和萩原研二完全找不出一点相似点的诸伏景光表情有些僵,现在甚至完全能够猜出萩原研二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果然和我很像呢!”
诸伏景光:“……?”
你一个紫眼睛下垂眼的人真的和我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