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来也是怪老奴糊涂,以前长公子去哪老奴都跟着,这一次老奴怎么就听信了二爷的话,让公子你一个人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呢?”
顾长缘听完管家的话,好半天才开口问道:“可曾让人去追?”
管家连忙说道:“上午发现不对劲,老奴就让人去寻了,可惜老奴发现的太晚了,去寻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
听到这里,顾长缘突然觉得有点累,他放下了帘子,就让外面的马夫继续赶车。
外面给他赶车的马夫不是别人,正是谢离城。
本来顾长缘不想让他这样辛苦的,昨天的谢离城为了保护他累坏了。
但是谢离城觉得他就是个马夫,马夫不赶马车还能干什么呢?
再加上……昨天谢离城风头太盛,顾长缘有点想要保护他的意思,就只好继续让谢离城赶马车了。
至于为什么需要他保护谢离城?
因为谢离城的身份特殊,他是前朝武将的后人,身份上面有点敏感。
若是让大周的官员知道了,前朝的余孽不仅离开了奴隶营,还是个身手很好大杀四方的英雄。
他们是会把他收编进军营大放光彩,还是会想出一个办法把人偷偷杀了?
顾长缘觉得很可能是后者。
大周的皇帝没有那么大度,大周的朝廷也已经腐败了,他们不会允许一个前朝的余孽在大周成为英雄成为将军的。
所以役兵和知府询问庄子发生的事情时,顾长缘就把功劳记在了顾家护卫与护院身上。
顾家的那个护卫与那几个护院得知此事,他们当然是十分乐意冒领这份功劳了。
这可是天大的殊荣,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不少赏赐呢。
至于谢离城那边会不会觉得委屈?
他觉得谢离城这样聪明的人,应该能够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还有就是朝廷能给的赏赐,他顾长缘也能够赏赐给他,甚至要比朝廷给的更多更多,他觉得也不算是委屈了对方。
一群人回到了顾家,顾家二房那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两个不受宠的妾室以及一群奴仆。
错不在他们的身上,顾长缘自然也不会拿他们开刀。
他有些累了,一回来就准备沐浴,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洗澡的时候他突然有点害怕,总觉得房间里有可能会藏着个响马。
想到昨天遭遇的重重可怕经历,顾长缘就忍不住对玄萃说道:“你去,让人把谢离城叫来。”
玄萃啊了一声,“这……这个时候吗?”
顾长缘也觉得有点不妥,但是他就是觉得身上毛毛的。
就算玄萃在身边陪着他,那种毛毛的感觉依旧让他害怕。
谢离城也在洗澡,然后洗到一半被叫去“侍寝”,不对,呸呸呸,是被叫去陪顾长缘解闷去了。
他披散着一头湿淋淋的长头发,推门进去的时候一双眉头紧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十分凶。
他进来了,玄萃就立刻出去了。
玄萃这才退出来,人就被鸢巧一把抓住了。
鸢巧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的说道:“公子跟,跟那个马奴,现在关系这样亲密了吗?”
玄萃:“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
鸢巧:“那……是哪种啊?”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公子应该是被吓坏了。然后嫌弃我没本事保护他,才把那个马奴……不对,我们以后应该叫他郎君了,公子说了人家有正经名字的,也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罪奴。”
第28章
谢离城在屏风外面站定,开口对里面的人问道:“怎么了?”
他的表情看着很凶,但是语气还算温和。
顾长缘闻言对他说道:“我要洗澡,你在这里陪着我。”
谢离城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边十分不解的说道:“这都回到你的家里了,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顾长缘见他对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客气了,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谢离城一句大坏蛋。
他从第一次见到谢离城的时候,就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充满野心,不像是个普通奴才。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看走眼。
这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不仅身手了得,人还聪明危险。
说实话,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他就像是一把绝世宝剑一样,可以保护顾长缘,也可能会伤害到顾长缘。
顾长缘想要握住这把利剑,所以打心里就不想放他走。
想到这人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顾长缘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可是……想要害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