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妧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黎夜已经坐起身,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仅伤势痊愈,整个人还透着一层莹润的光泽,显然悟心玉的效用远不止疗伤那么简单。
“大师兄!”夏妧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他微微往后一仰,她双臂箍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是藏不住的欢喜,“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姬无妄那个讨厌鬼来了好几趟,全被我轰走了!”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邀功的模样。
黎夜低眸看着她,目光一寸寸软下来,“听说你为了我的伤,特意去求了夏前辈和廖夫人。妧妧,多谢你。”
夏妧被他这一声“多谢”说得耳根发热,松开他往后退了半步,别开视线嘟囔道:“这有什么的,师兄不也豁出命帮我抢了青元果嘛。”
她又想起什么,话匣子一下打开了,从前宗门为了黎夜的伤势愁云惨淡,无人顾得上找九幽殿算账。
可如今大长老亲自带易璇杀上门去,听说搬回来好几箱奇珍异宝,还特意挑了一堆送到她院子里。
至于林巧儿,如今在九幽殿已是人人侧目的存在,若非还顶着宫主弟子的身份,怕是连外门弟子都不如。夏妧说起来眉飞色舞,眼底痛快极了。
黎夜只是安静听着,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仿佛她说什么都值得一字一句听完。
自那之后,两人愈发亲近,形影不离。黎夜外出任务,得了灵药法器,头一个总是捧到夏妧面前任她先挑。
就连她那副天生漏风、修行如竹篮打水的灵根,硬是被他用灵药灵石一路喂到了炼气七层。
当然,这只是夏妧表面上的修为。实则她早已悄然步入金丹期,她不缺悟性,更不缺修炼资源,如何慢得了?
……
八年光阴弹指而过,天剑宗,老槐树下,夏妧正枕着白瞳毛茸茸的肚皮打盹。白瞳半阖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妧妧!我跟大师兄回来了!”易璇的声音从老远就炸开了,中气十足,“今天可是你生辰,我们怎么可能会错过!”
夏妧被惊醒,揉着眼睛望去,就见易璇风风火火跑在前头,衣袂翻飞,身后跟着一身玄衣、气度沉稳的黎夜。
易璇二话不说,把一只巴掌大的锦盒塞进夏妧手里。盒身鎏金溢彩,触手生温,灵光内敛。
易璇下巴微扬,语气透着得意,“这八宝盒,跟储物袋可不一样,这里面能装下一整座院子,人在里头住上一年半载都不妨事。我可是拿了不少压箱底的宝贝,才从珍宝阁那老狐狸手里换来的。”
夏妧打开一看,内里亭台楼阁、灵泉药圃应有尽有,精致得叫人移不开眼。
她真心实意道了谢,把八宝盒收好,目光却不自觉转向了黎夜,那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易璇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啊,妧妧,重色轻友!大师兄一来,你就拿我当空气了!”
夏妧被她说得脸一红,手忙脚乱要解释,黎夜却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揽过她的肩,淡淡开口替她解围:“好了,易璇,别逗她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递过来,色泽幽蓝如水,面料似雾似光,灵气暗涌,“妧妧,这是我亲手做的法衣。”
夏妧愣住了,法衣以高阶灵蚕丝织就,绣纹暗合防御阵法,灵力流转不息。
她伸手触碰的一瞬便感应到其中蕴藏的浩瀚之力,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对她这样灵力低微的人来说,无异于多了一条命。
她猛地抬头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八年来他为何总是不停出门,时常一别数月,原来全是为了搜罗制作法衣的天材地宝。
法衣极难炼制,耗时耗力耗材,否则她那个女儿奴爹爹怕是早就给她弄来了。
连易璇也由衷叹了一声,八宝盒虽然稀罕,却救不了命,大师兄总是比她想得长远。
夏妧捧着法衣,立刻换上,衬的她像九天下凡的仙女一样。
易璇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大师兄,妧妧,你们听说没有?合欢宗有棵姻缘树,只要在树上系了姻缘绳,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咱们去看看呗?”
夏妧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合欢宗那地方,易璇哪来的兴致?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担心被骂才拉他们做挡箭牌。
可黎夜却心动了,三年前他与妧妧互通心意,可每次提到厮守终身,妧妧都会犹豫,因为她的寿命很短,她担心不能长久的陪着他。
若那姻缘树真如传闻中灵验……
夏妧终究没能扛住两人的轮番游说,翌日一早,三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