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了……”
周锦川手中的力道渐渐轻了些:“可是我都回来啦,赏脸再吃点儿?”
盛末双臂揽住他结实的脊背,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在衣服里:
“那只好这样啦。”
周锦川的笑声愈发明朗,脸颊在怀里的毛茸脑袋上蹭蹭,起身去做饭。
盛末瘫倒在沙发上不动,回味刚刚静谧祥和的氛围。客厅窗帘大开,正午大片阳光倾洒,落地窗边的乳白色瓷砖闪闪发亮。
盛末盯着粼粼地砖发呆,茶几上的手机消息滴滴两声,屏幕弹出两条消息。
盛末转过头去看,适应强光的眼睛骤然转换环境,一片昏暗。
他闭上眼缓了缓,撑着腰前倾身子,指尖压着手机在茶几玻璃上蹭过来,抓在手里。
手机膜贴得整整齐齐,屏幕一尘不染,点亮后浅绿背景中两只线条小狗赫然出现。
是周锦川的手机。
盛末站起身走向厨房,把手机递了出去。
周锦川手上沾了油,他嫌弃地看了两眼果断收回手,用面容解锁:
“帮我看看。”
解锁后的信息只展露一半,盛末心头咯噔一声,颤抖着手点了进去,半天没说话。
是来自许阿姨的信息:
许祈刚刚规律宫缩,已经送去医院了,叫他别担心。
“怎么了?”
周锦川没听见动静,回头了看了眼。
盛末站在身后偷偷瞄向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出来:
“这个许阿姨……是许祈妈妈吗?”
周锦川侧着耳朵仔细听,眼看着盛末脸色发白,他放下手里的活儿,洗干净手,拉着人坐回沙发上。
“对,是许祈妈妈。”
盛末沉默着不说话,把手机塞给周锦川,起身前又被他拉住了。
周锦川迅速扫了眼许妈妈发来的信息,简单回复后熄灭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
盛末被他拉着站不起来,干脆规矩坐好,笑着支支吾吾道:
“你……你去看看他吧……”
周锦川面上难掩担忧的神色,他拉住盛末的手顿了顿,还是松开了。
“你快去吧,午饭不用做了……”
周锦川用最快的速度做好午饭,却陪盛末吃上几口,愣是拖到上班点才出门,临行前折返回来,紧紧抱着盛末五秒,仔细打量他的神色,见没什么异常,又在他额头上猛亲两口,才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盛末站在门口久久没动,直到身上的温度慢慢消失,他打了个寒颤,撑着墙坐回餐桌边,呆呆地看着盘中的食物等汤汁渐渐凝固。
盛末静静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转凉,实在没有胃口,起身全部塞进冰箱。
可站在冰箱前顿住,随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象征性嚼了口。
午后静谧,窗边光线斜照,满屋充斥着阳光淡淡焦灼的味道,房间里亮堂得盛末睁不开眼。
他躺在床上辗转,还是起身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
卧室里瞬间暗下来,但并不黑,亮堂的白光穿透暗紫色遮光帘,映射进室内变成了沉闷的暗紫色。
盛末还是觉得睁不开眼,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抓着被子蒙过头,彻底隐身。
在被子里依稀闻到昨夜的味道。
他喘不上气,在身侧轻轻把被子抬起条缝隙,成为了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渠道。
盛末安静侧着身躺着,明明很平静,却又觉得眼眶又酸又涨。
他有点想哭,又想不通为什么要哭。
脑袋昏沉,盛末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梦境波澜起伏,他在拼命逃跑,躲避怪兽,躲避洪水,躲避骤然天降的陨石……
盛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索性不再奔波,站在原地闭着眼睛摆烂。
一切都是假的。
只有刺痛是真的。
盛末搭在腰间的手在肚子上摸了摸,小家伙又踹一脚,他呼吸不稳,张开嘴大口呼吸,慢慢睁开眼。
盖过脑袋的被子被翻折在脖子以下,整整齐齐。
周锦川回来过了。
盛末歪了歪脖子看向关好的卧室门,意外见门缝下透过客厅明亮的暖光。
他躺平身子缓了缓,在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乐意之前匆匆起身,撑着腰推开房门。
天已经黑了,周锦川坐在沙发上,用膝头的电脑看文献。页面卡在某处很久很久,他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听见动静,周锦川回头,盛末扶着门框静静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周锦川维持多时的神情稍显僵硬,他提起精神,起身笑着向他走过去。
“下午又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