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 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原野樱也是没反应过来的人之一。
因为焦虑, 也因为大蛇丸老师给的任务过多,她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 只能埋头于一个又一个的项目中。
直到离开研究室,感受到街上的烟火气, 才突然回过神来。
……战争好像,真的结束了。
战争结束的话。
那纲手姐, 还有波风同学……也能回来了吧。
绳树哥去年就回来了。
不过虽然没有再上战场, 却也有其他重要任务要做,很少出现在村子里。
但不管怎么说。
不用上战场,就不那么让人担心。
可轻松的情绪,也只持续到了晚上。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压抑的哭声就格外的明显。
白天的木叶,是沸腾的。
街道两旁的店铺挂起了庆祝胜利的灯笼, 酒馆里挤满了开怀畅饮的忍者和平民。
人们互相拥抱,大声欢呼,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每个人都在笑,笑得那么用力,仿佛只要笑得足够大声,那些失去的东西就能被找回来。
可当夜幕降临,当最后一盏庆祝的灯笼被吹灭,当刚刚还在庆祝的人们带着醉意和疲惫回到家中,关上门的那一刻——
木叶, 才终于露出了它最真实的伤口。
夜深了。
没有风,没有虫鸣,整个村子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然后,哭声开始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怕被人听见。
战争结束了。
但离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母亲抱着孩子生前穿过的衣服,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孩子去年就没了,可直到今天,她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在村子的另一头,一个老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两幅副碗筷。
那本应有他的伴侣和孩子。
可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白天他跟其他人一起庆祝战争胜利。
可晚上,回到这个房间里,他仍然只有孤零零的一人。
慰灵碑前,几个忍者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碑。他们有老有少,有人身上还有浓郁的酒气。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跪着,像是要把膝盖跪进泥土里,又像是要把自己融入慰灵碑。
原野樱背靠着墙站着,仰着头听着一墙之隔的地方传来的呜咽声。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哭声断断续续。
直到再也听不到。
太阳升起的时候,人们又会擦干眼泪,换上笑容,继续生活。
因为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因为木叶还要继续走下去。
就如同过去的战争。
他们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随着战争的结束。
越来越多的忍者回到村子。
高端战斗力们,也开始撤回。
大蛇丸也从雨之国的战场撤离,回到了久违的村子。
然后第一件事。
就是检查原野樱的作业。
原野樱:……
不是,倒也不用这么急切吧!
她还说找空就去接人呢。
别人都有人接,不能她最好的朋友只能孤零零自己回来吧?
她连去接人要带什么东西都打听好了。
事已至此。
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她要装病。
至于为什么生病的人能去接人而不能做实验……
那当然是因为做实验是极为精密的计算和细致的操作,而这些都不是一个正在生病的人能做到的。
当然,原野樱也知道要在大蛇丸和实验室负责人面前装病的话,肯定不能只是一张病假条。
她还特地准备了一些会让自己看起来脸色蜡黄双眼浮肿的药材,使得自己看起来就好像病了。
毕竟要面对的可是那个大蛇丸老师。
自从开始跟着大蛇丸老师学习,原野樱的脑子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知识和项目塞满。
好在还有亲朋好友们的投喂和关心抚慰,这才勉强没有被学习和实验淹没。
自从大蛇丸老师开始给她加担子之后,
生物的、药物的、器械的……简直把她当十项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