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这么大,他的脑袋又这么小,他天生是他的容器,好一个天生一对。
小黑屋里不止有他们二人,还有被打进墙角抱头鼠窜的赵经理,以及一伙健壮气盛的小年轻们。
小年轻们冲沈主镰喊:“沈老板。”
沈主镰用自己的外套盖过头,蒙在张嗯嗯身上,他抱起张嗯嗯,给了这群打手一个皱眉的眼神,转身离开的同时,他捂住张嗯嗯的耳朵,把人往怀里抱紧。
下一个瞬间,赵经理爆发出了撕裂声带的痛叫声,撕裂的仿佛不止他的声带,还有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
随着小黑屋的房门关上,声音消了大半,而张嗯嗯的世界变得只剩下沈主镰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像胸膛下有个人,一直隔着皮肤在用力亲吻张嗯嗯的脸颊,把他的脸都亲红了。
外套下漏进来微弱的光,像走马灯似的,快速从张嗯嗯眼前闪过,那些关于沈主镰的气味通通跑进他的鼻子里,仿佛做了一场关于金钱、草木、庄园的幻梦。
突然,这一切的变化通通停住。
张嗯嗯听见有人说话,是抱着他的这个人在说话,对方胸膛震得厉害,可他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嗯嗯,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沈主镰再一次的问,他急迫的一遍遍的问,他想要张嗯嗯听明白,他需要张嗯嗯清楚回答:“嗯嗯。”
张嗯嗯是聪明的,沈主镰相信他的嗯嗯一定听得懂。
可是张嗯嗯躲在他的外套下,长久的没有反应,没有声音,就连呼吸都是那么的薄弱,他抱着他,像抱着一尊没了生气的布娃娃。
外套的一角被撩开了,外面的光乍现,张嗯嗯害怕的闭紧眼睛。
“张嗯嗯,睁开眼睛,看着我。”
张嗯嗯的脸颊在微弱的光和深黑的外套下,渐渐浮出清晰的轮廓,苍白、可怜又柔美,红扑扑的瞳孔怔怔、呆呆的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五官笨拙的凝在一起,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的认真。
张嗯嗯的脸颊和他的眼睛一样红,粉颊上抹着一层薄薄的、虚虚的汗,汗也是粉红色的,嘴角捏着不安的怯色。
像谁家的待嫁新娘,也像新娘的红盖头被人掀开了。
沈主镰情不自禁的向着张嗯嗯的方向靠过去,他的脸颊贴近张嗯嗯的唇边,眼睫毛犹如一把幽黑的鹅毛扇向下垂,遮住眼中情欲,他的脸颊微微的偏向一侧,刚好错开了鼻尖的针锋相对,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
他在向张嗯嗯索吻。
掀起的外套一角随着沈主镰的进入而放下,只属于张嗯嗯的逼仄压抑的黑暗里,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张嗯嗯呆滞的只剩呼吸,他的胸脯浅浅起伏。
沈主镰缓缓、幽幽的睁开眼睛,同张嗯嗯在狭窄的距离里对视,红色的瞳孔融入对方黑色的眼球里,他们的睫毛扭打在一起,就像接吻时缠绵不断的津液,连成线,连成面,搅在一起,变成浓稠的混浆,不清不楚,不干不净。
“给我个答案吧,张嗯嗯。”
…………
张嗯嗯忘了自己给出的答案,他恍惚的眼前一片空白。
……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的。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顶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肉。
不着片缕的、白色的他。
他低下头,满脸无措的望着自己跨开的两条腿,没来由的劲一股股的击飞了满目白色的鲜肉,震出一汩汩的眩晕感。
他的后背吃力的弓起来,两只手撑直了按在面前男人的小腹上,细瘦的双臂像两根用来剔牙的牙签似的,又细又长顶端尖尖,瘦骨嶙峋,肩胛骨都快要从皮肤下钻出来了。
很多事情张嗯嗯都没有印象了,他只知道此时此刻,房间雪白,他快要融化在这可怕的白色里。
他扭过头,侧向一边,深黑的高大落地玻璃窗上,窗户像一个个深黑的眼睛,清晰的凝视着他下.贱的身形和动作。被恐怖的凝视反倒给了张嗯嗯熟悉的安全感,以前也这样,他一直是被凝视、被物化的存在。
男人没有动作,是张嗯嗯自己犹如上了发条一般,一遍遍重复僵硬却熟练的经验。
张嗯嗯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喊出来,一声声的“嗯嗯”,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急迫的要向谁证明自己名字的来源。
名字的来源就是——他很会叫.床。
不等张嗯嗯再多观察一会,他的身体突发一阵剧烈的痉挛,他的力气、他的骨头、他的血液,甚至是他的理智,都随着喉咙里呕出去的那一口气,剥皮抽筋般的,一起抽走了。
张嗯嗯无力的瘫软在男人的怀中,他的鼻咽喉不听他使唤的,仍然在发出讨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