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嗯嗯听见了,可是他更希望自己没听见。
要是聋子就好了,就不用听这些下流的命令。
想归如此想,他的确是在听话动作的,只是很缓慢。
他的手攥住衣服的一角,手掌收紧,每一根手指像生锈了那样艰难的擦动,他鲜红的眼睛正在病理性的惊颤,他像极了一个坏掉的人偶。
“嗯嗯……嗯嗯……”
“嗯……嗯嗯……”
张嗯嗯开始念自己低俗的名字,一声声的,越来越低,低到哑语。
张嗯嗯的脑袋坏掉了,他的眼睛也坏掉了,好痛,痛个不停,痛得他没办法去听赵经理的话,他的手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因为他的双手必须捂着脸,捧着快要沉重到摔下来的坏脑袋。
他流不出眼泪,因为不被允许。
眼泪带着酸刺,倒流进脑袋里,空空的脑袋里装满水,酸水腐蚀他的骨头,把他的内里通通蚀空。
赵经理还在催促他,用着训狗的话术,刻薄的像刀子似的,意图把活生生的人刻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张嗯嗯只是个空皮囊,此刻被污言秽语装满了。
张嗯嗯捂着脸,他的的声音变调成了哀嚎,他痛苦的摇头。
张嗯嗯此时此刻非常清楚一件事:他不愿意。
分不清究竟是在不愿意什么,但他最极力不愿意的是——他不愿意继续痛苦。
这是第一次,他明明白白感受到自己的不愿意。
他必须做点什么,而他又会什么?
不用谁来对他下令推开,他的双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按在赵经理的肩膀上,推开……
推开他!
竭尽全力的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