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张嗯嗯,不可以这样。”

    沈主镰不懂张嗯嗯的意思,他还以为是张嗯嗯吃了他的东西,就想拿身子来还礼。

    张嗯嗯的脑袋更歪了,转了个圈彻底仰面朝天,他努力的把嘴巴张得更大,嘴角都扯出一阵阵撕裂的疼,恨不得让沈主镰的眼睛看进自己瘪瘪的肚子里面去。

    嘴巴里面空空,肚子里空空,手掌也空空,这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张嗯嗯在讨食。

    沈主镰捏着张嗯嗯的下巴,把这张嘴强行合上,手掌贴在张嗯嗯后脑勺上,作为支撑帮张嗯嗯把脑袋回正。

    他一边做,一边解释:“我对你没想法,我只是可怜你。”

    张嗯嗯哪里听得懂这些话,但他还是乖乖的“嗯嗯”两声作为回应。

    鸡同鸭讲,误打误撞。

    张嗯嗯以为沈主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沈主镰也以为张嗯嗯听懂了自己的命令。

    于是白巧克力作为奖励,稀里糊涂的来到张嗯嗯摊开的手掌。

    沈主镰添了个私心:“你想吃的时候来找我。”

    张嗯嗯面色凝重地瞪着手掌心的巧克力。

    吃就吃,不吃就不吃。

    想吃是什么意思?

    浴巾披在张嗯嗯的肩膀上,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盖在张嗯嗯的右耳上,下一秒吹风机的轰鸣声骤然在右耳边炸响。

    张嗯嗯先是呆住,眼珠子像乒乓球被风吹得到处乱转。

    好吵!

    张嗯嗯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他一个激灵,转身躲进沈主镰的怀里,害怕的一个劲往人外套下藏。

    怕归怕,但巧克力攥得死紧,保护的很好。

    沈主镰把吹风机关了。

    张嗯嗯才敢从沈主镰怀里撤出来,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不敢抬头看人。

    沈主镰拿着吹风机,半蹲着同张嗯嗯平视。

    张嗯嗯连忙把头扭过去,把自己的侧脸往沈主镰的巴掌上送,自己找打。

    沈主镰顺势捧住张嗯嗯的脸颊,沉声说:“不打你。”

    张嗯嗯这才敢正过脸看沈主镰,下巴垫在对方掌心里,发尾湿漉漉的水洒了满手。

    沈主镰把张嗯嗯把脸颊的水滴抹掉。

    “怕噪音。”他说话,却并不是同张嗯嗯说话,更像是在捡起关于张嗯嗯这个坏掉的孩子的自我碎片。

    沈主镰把吹风机放在远处,距离张嗯嗯一臂远的地方,风声依然大,但是比突然在耳边轰响小了很多。

    张嗯嗯还是被吓到了,他再一次往沈主镰怀里钻,这一次甚至跪倒地上,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再往沈主镰臂弯里藏。

    张嗯嗯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沈主镰的一举一动,赵经理或者其他客人也会给他吹头发,但更多时候因为嫌他麻烦而打他,把他打服了就能随便摆弄。

    但是这个人不会,所以在巴掌没打上来之前,张嗯嗯都打算赖着不动。他有他自己的小聪明。

    正当他这样想,沈主镰的手突然有了动作,巴掌朝他递过来,张嗯嗯的表情立马变得害怕起来,下意识从鼻子里哼出“嗯嗯、嗯嗯”的求饶声。

    说是求饶,其实张嗯嗯只会叫.床。

    沈主镰把张嗯嗯搂进怀里,手臂绕过张嗯嗯后脑勺,捂在耳朵上,而张嗯嗯的另一只耳朵则靠在沈主镰的胸口,两个耳朵就这样被沈主镰一起捂住了。

    沈主镰的另一只手拿起吹风机,朝着他们的方向拿近了一些,这一段小小的拉近距离是在张嗯嗯的注视下进行的。

    张嗯嗯无辜的抬头去看沈主镰,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主镰确认张嗯嗯没有反应,又一次拉进距离,这个时候张嗯嗯额前细碎的头发已经被热风吹起来。

    吹风机的声音没能灌进张嗯嗯的耳朵里,他的耳朵被热热的,厚实的手掌捂着,对方的手指把他半边脑袋都扣住了,另一边耳朵更是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

    慢慢的,捂在耳朵上的手松出一点缝隙。

    风声从缝隙里钻进去,刮得张嗯嗯耳朵痒痒的,于是他贴着沈主镰胸膛使劲蹭了一下脸蛋,想把脸蛋的滚烫跟着瘙痒一起擦去。

    “嗯嗯。”沈主镰喊他名字,声音强有力的清楚穿过聒噪的噪音。

    张嗯嗯循着声音看向男人,眼神亮晶晶的,着迷的望着。

    男人的脸在他的世界好模糊,被水汽盖了一层膜。可是张嗯嗯觉得他好帅,喉结好大一个,鼻梁也好高,下颚线清晰得像瓷砖边缘,身上香香的,抱着他的时候身体却很硬很扎实,有很强的包裹感。

    像浴缸,张嗯嗯想。

    他可以把脸蛋还有双手一起枕在“浴缸”坚硬的身体边缘,“浴缸”会稳稳的把他托住,不会伤害他。

    沈主镰提醒道:“看吹风机。”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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