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者的眼睛瞳孔会因为这个病出现不同的颜色,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红色的眼睛,于是盯着看了好一会。

    心道——像兔子成精。

    沈主镰看得太用力,以至于脏骂的侍者很快就注意到“沈少爷”的兴致,立即停下粗鲁的动作。

    张嗯嗯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碗,他见侍者没动作了,于是用双手捧起饭碗,轻轻的用碗沿碰碰侍者的手臂,张开嘴唇呼出一个无声的“啊……”

    侍者没有理解张嗯嗯的意思,也没再搭理张嗯嗯,一门心思紧张于自己骂脏话惹到客人不悦的事上。

    张嗯嗯捧着碗,迷茫的转着他那两个红通通的眼睛,眼神飘忽的东看一下,西看一下。

    忽然一下,张嗯嗯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在发现自己被看见了后,张嗯嗯又开始用双手捧起碗,把他那不值钱的不锈钢饭碗,当成献宝似的往男人方向举高,把淡粉的嘴唇撑开、撑圆了——

    沈主镰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耳廓却被热热的、轻轻的“啊”一口气擦过。

    沈主镰的注意力彻底盯在张嗯嗯身上。

    “沈先生,我来晚了,哈哈!”

    自来熟的笑声飞过来,说话的男人走得也飞快,他眼睛看得很高、很远,压根没把面前矮小瘦弱的张嗯嗯放在眼里,把张嗯嗯当一条挡路的狗,一脚蹬过去,粗鲁的扫到一边去。

    人群冲那男人发出了调侃:“孙总助最近在哪里发财呢?”

    “哎呀!我光顾着在里面安排坐席了,一时疏忽忘了来接应沈先生,我的我的,待会我自罚三杯。”中年男人自来熟的搭讪,脸上堆着好友般自然的笑容,擅自向沈主镰递出友好的握手。

    这位孙姓男人是沈家在w市业务里的其中一个负责人,这才让他有底气摆出一副和沈主镰是老友的派头,其实根本不认识。

    沈主镰没给面子,让递来的握手礼空置着。

    他还是对地上那只白色兔子更感兴趣。

    张嗯嗯摔在地上,从嗓子里咳出两个含糊的“嗯嗯”。

    手里捧着的不锈钢饭碗跟狗碗似的,一并打翻在地,敲出了几声不合时宜的廉价当啷声。

    碗里的蒸蛋拌饭全摔了出来,摔成一滩乱糟糟的浆糊。

    张嗯嗯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和脊梁骨跟着眉眼一并垂下,变成垂耳兔。

    奇怪的是张嗯嗯表现出异常的安静。

    他沉默着,没有害怕,没有伤心,以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平静。

    只是静坐。

    再细看,才会发现这是吓着了,吓坏了。

    沈主镰看到这里,也该明白他所注视的这个男孩不仅是白化病那么简单,心智有问题,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脏死了!”拉扯张嗯嗯的侍者直接跳开来,生怕碗里的汤汤水水溅到自己鞋上,他的手指绕着张嗯嗯转了个圈,点在张嗯嗯身上,小声咒骂:“看你把这地方弄的,回头你就等着经理打死你吧。”

    张嗯嗯显得更沉默了。

    沈主镰看着地上无助的男生,冲侍者递出代表安静的手势,向着张嗯嗯的方向走过去。

    张嗯嗯注意到了沈主镰的靠近,他保持住温顺的姿态,双手撑地,单薄的身体尽可能的瑟缩成一团,咬着没血色的唇,忍下瑟瑟发抖的惧意,装作自己是个空心玩偶,甚至开始在鼻子里哼出不成调的叫.床声。

    几句浅浅的、低低的“嗯嗯”叫.床声,从老鼠崽大小的胆子里怯懦流出。

    张嗯嗯的一切都在恳求尊贵的客人——我叫.床给您听,就不要再伤害我了。

    张嗯嗯的忍让换来对方得寸进尺的靠近。

    那个对于张嗯嗯而言过分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弯腰捡起打翻在地的不锈钢碗,同时另一只手变成摊开朝上的手掌送到他面前来。

    男人说话了,男人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我……。”

    张嗯嗯听不懂,只知道打人的巴掌离自己好近好近。

    “笨死了,挡着沈先生的路了,怎么不懂让开呢?”

    “真是浪费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扒了皮做个人偶说不定是条出路。”

    气氛对于张嗯嗯而言实在算不上友善,幸运的是他压根就听不懂别人骂他的话。

    张嗯嗯是傻子,是笨蛋。

    他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等一个人来喂他吃饭,碗里的蒸蛋拌饭他还一口没吃呢。

    但不管怎么样,张嗯嗯意识到自己肯定做错了事情,也许是他没有好好吃饭,又或者是他没有好好工作,没有好好伺候客人。

    总之,张嗯嗯知道自己要挨打了。

    这件事他是从沈主镰递上来的手掌知道的,不然这巴掌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还要抢走他的饭碗。

    沈主镰左手递到张嗯嗯面前想扶他起来,右手帮张嗯嗯捡起碗,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低头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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