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大手轻抚后背,带走了裴雨眠因为临时标记而产生的颤栗。
贺青野的声音低沉缱绻: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裴雨眠没有力气说话,也不想说话。
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留下他,却又安慰他别怕,这种行为实在可笑。
但偏偏这样的安抚是有用的,裴雨眠的力气开始恢复,呼吸也变得平缓。
似乎是感受到了裴雨眠的恢复,贺青野主动放开裴雨眠,对上裴雨眠的眼睛:
“眠眠,我错了。”
裴雨眠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只觉得无力。
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他,好不容易获得一点幸福,短短几天就消失了。
裴雨眠妥协地闭了闭眼睛,轻声说:
“贺总,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说完,裴雨眠起身往外走,这次贺青野没有阻拦,而是直接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上车时贺青野抢先一步打开后排车门。
裴雨眠平静地坐进车里:
“谢谢。”
余光里,裴雨眠看到贺青野的表情一僵,关车门时的手背上几乎要爆出青筋,裴雨眠全当没有看见。
贺青野从另一侧上车,伸手就要去牵裴雨眠的手,裴雨眠手一缩,侧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回家的路上,贺青野好几次叫了裴雨眠的名字,想要说什么,但裴雨眠全部忽视,完全当贺青野不存在。
车子停到家门口,裴雨眠才看向贺青野:
“请贺总在家里的时候,务必扮演好父亲的角色,如果贺总做不到,或者不喜欢小胖,我可以带小胖离开。”
说完,裴雨眠径直下车。
一进门,裴雨眠就吩咐管家去把他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回原来的房间。
管家一愣,应下后就转身离开,叫了好几个人去收拾的房间。
裴雨眠放松下来,刚要上楼,就听到贺青野在他背后问:
“眠眠,一定要分开住吗?”
听到这个称呼,裴雨眠心头一哽,他压下不适,头也没回地说:
“我们本来不就分开住吗?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可以搬走。”
身后没有声音,也没有那些突如其来的袭击,裴雨眠长舒一口气,三步做两步回到卧室一起收拾东西。
裴雨眠本以为会受到贺青野的一点阻挠,可他没想到,贺青野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帮着拿东西。
重新住进自己原本的房间,裴雨眠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才不到一个月的相处,影响这么大吗……
裴雨眠不理解,转身拿上衣物进了浴室泡澡。
吃晚饭时,裴雨眠去小胖的房间领了两个孩子一起下去。
小易的状态已经恢复太多,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只是眼神还是暗暗的,还没有从爷爷去世这件事里走出来。
走进餐厅后,裴雨眠本以为会看到原来那张欧式长桌,结果餐厅里仍然是那张小方桌,贺青野正在往外端菜,身上穿着原来常穿的围裙。
裴雨眠愣住,站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贺青野会像原来一样做饭。
还是小胖拽了拽裴雨眠的手,裴雨眠才坐下来,等贺青野一起吃饭。
这顿饭跟以往的每顿饭没有任何区别,味道,座位,吃饭的人,都还是那些。
要非说有变化,就是桌下贺青野没有再试图去够裴雨眠的小腿。
裴雨眠掩藏起心里的异样,将贺青野剥好的虾夹起来放进嘴里。
吃完晚饭,小胖和小易牵着手冲出了餐厅,叽叽喳喳地说着模型的事情。
裴雨眠没有跟着离开,脚步停在贺青野身侧轻声说:
“贺总,您这么忙,没必要亲自做饭。”
“不好吃吗?”
听到贺青野的问题,裴雨眠没有反过来,下意识反问:
“什么?”
贺青野起身,将裴雨眠的身影完全笼罩:
“还是说,没有失忆时做得好吃。”
裴雨眠后退一步,看着贺青野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懂为什么现在的贺青野脑回路变成了这样。
他只是觉得贺青野以后要上班,还要上学,这么忙的情况下没必要做饭,这跟失忆的贺青野有什么关系。
“不允许住在一起,不允许叫眠眠,连饭也不允许做了,”
贺青野面露痛苦,
“眠眠,这不公平。”
裴雨眠沉默了一瞬,这句话很耳熟,失忆的贺青野总是借着这个由头索要许多。
果然,贺青野的控诉还没有结束:
“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你可以打我骂完,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