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艳赞不绝口:“您字儿写的真好看,果然字如其人。”
薛满雪笑笑:“也就写个名字好看。”
“您别诓我,我之前看过您写的入会申请书,那字和现在一样,明明是照着名帖还原的。”
小艳收起那张名单,平了平纸张边缘,随后把名单往他怀里一塞,“这名单就放您这保管啦,反正您现在是众望所归。我呢,就顺水推舟,把这个重担交给您啦!”
薛满雪没多推辞,“行,放我这吧,我唱完戏就整理。”
“好嘞,您忙着。”小艳起身,“我去帮他们搬椅子,现在前面观众慢慢多起来了。”
“好的,辛苦了。”薛满雪点头。
“不辛苦。”小艳走出门,又转身回过头,“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可不可以当面问您?”
“什么?”
“我看您每天这么忙,总是到深夜才回家。我想知道,您太太不会有意见吗?”
薛满雪愣住。
小艳闪了闪眼睛,“不会是我多嘴了吧?还是说……您其实没结婚,也没女朋友?”
“不是。”薛满雪看着她,笑笑,“有的。只是他不在青陵,我们时常见不到面。”
“啊?不在一个地方啊?”小艳惊讶,“那您不会想她吗?”
薛满雪只是淡笑着,没有回。
小艳自顾说着:“反正……我要是找个男朋友,肯定要时常见面的。对象对象,不就是面对面才像样?总是见不到面,叫什么情侣呢?”
薛满雪低下头,摸了摸戏服领口。
看他沉默,小艳也觉得自己话多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冒犯您了?我平时说话不过脑子,总是得罪人,您别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薛满雪笑笑,对她摇摇头,“我没放心上。”
“那我去忙了。”小艳连忙溜走。
等她离开后,薛满雪翻开戏服领口,从里面抽出一个怀表。
他打开怀表,时钟盖子上有一个圆形的相片,里面是一张合照。照片的场景和陆世锦放在平京海关处办公桌上的相框一模一样。
化妆镜前昏黄的光打过胶片边缘,泛起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摸了摸相片,目光失神——
有多久了?他没联系他了?
他这段时间为了上台义演,每天处理完满庭芳的事,就得抽空来练戏,很久没唱的嗓子有些空,身体也没有以前那么柔软。为了恢复到以前的功力,他没少下苦功夫,时常练到半夜,洗完澡倒在床上倒头就睡,再到第二天醒过来,又有一大堆子的事等着他,他抽不开身,原本答应的一天三次电话,就逐渐变成忙里抽闲间歇性的一个电话了。
陆世锦刚开始没少抱怨,怪他不仅不联系他也不接他打过来的电话,他只得无奈解释自己太忙,男人明显不高兴,可也没说什么。最后似乎看他“屡教不改”,男人也不催了,只在这一个月来,托小彭寄了不少信件和物件给他,可他太忙,信一封都没来得及看,那一箱箱的贵重礼品,他只让小彭先搬进来,也没有来得及一件件翻看。
他几乎不用多想,男人要是知道他没打开他寄给他的东西,又会怎么皱眉失望地抱怨他。
他喉结滚了滚。
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感到愧疚的。
正如小艳说的那样——情侣情侣,不见面又怎么算情侣呢?
手指蜷了蜷,他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戏剧义演曲目单。名单正中间,印着一个醒目的地名——平京。
眼里闪起温润的光。
很快了,他会来见他的。
……
于是,当陆世锦刚刚应酬完,回公署大楼的时候——
当时他正坐在车上,听安瑾汇报。
“陆云修应该是猜到了您要找他,藏得很严实,我们派在宁以澜身边的人跟了一星期,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要收回来吗?”
“先收回来,都被察觉了,再跟着也没什么意义。”陆世锦沉着声音,“我到时候去找宁以澜一趟,让他来找陆云修。”
“好的。”安瑾认同,“直接找宁先生,确实会事半功倍。只是……薛先生那边,需不需要提前告知?”
“我回去考虑考虑吧。”陆世锦叼住烟,低头点燃。
“好的。”安瑾点点头。看着他沉默的脸,他又问,“薛先生最近有主动联系您吗?”
“没有。”提起这件事,陆世锦更烦躁了。他伸出手,打开车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英挺的眉宇间是一片化不开的焦躁——如果不是小彭告诉他青年一切安好,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又人间蒸发了。
“您也别担心,救助协会刚刚步入正轨,薛先生忙着义演,等他空了,肯定会联系您的。”
陆世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