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他攥了攥手,低声:“对不起,我暂时没有竞选会长的意愿。”

    “那没关系。”陶管继续说,“只要您能参与,应该也同样能激励无数人。”

    “好。”薛满雪咽动喉结,“那我们后面联系。”

    ……

    挂了电话后,他心情是掩盖不住的沉重。

    乱世所存,他期待的平静度过一辈子,在这样的局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只是个戏楼老板,没什么社会身份,但依然会因为陶管说的一番话,感到使命隐隐的交付。

    更何况,他还欠何晚秋一个真正的公道。

    这件事,哪怕陶管不出来提,他也会在心里念一辈子。

    所以,即便是为了那些无辜枉死的英魂,他也必须站出来说两句。

    一直沉默,是懦夫所为。

    哪怕,这件事,可能有危险。

    心中打定了主意,他就想先和满庭芳众人商量一下,再找陆世锦问问他的意见。

    刚刚出门,他就看到打扮招摇的陈星雁,青年步伐匆忙,手插口袋里,像要去见什么人。

    “陈星雁。”他喊了句。

    陈星雁转头,看到他后目光一顿,眼里划过一丝慌乱。

    “要去哪里?”薛满雪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衣服,面无表情,“这衣服哪买的?不像戏班子里的。”

    陈星雁眉毛一拧,“我穿什么你也要管!”

    “你穿什么我不管。”薛满雪拨了拨他衣领上露出来的一个锦帕,扬起来还闻到一阵香水味,“但你穿的流里流气的,我就得管。你自己看看这幅样子,像话吗?”

    陈星雁胸膛起伏,冷冷笑道:“对,在你心里,陆世锦这样穿那叫英俊,我穿,那就流里流气!你眼里,除了他,别人都是丑八怪都是东施效颦!”

    薛满雪静静看着他,青年满目的不忿,满脸的戾气,脾气比之前差了好几倍,以前听话规矩,现在尖酸刻薄。

    “你过来。”他上前,拉住他胳膊,“跟我到房间里,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陈星雁挥开他手,眼睛发红,“你根本不在意我,做什么兄友弟恭的样子!”

    薛满雪沉默半响,说:“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我们是兄弟。”

    “狗屁兄弟!”陈星雁愤然,不屑道,“让开,我出去有事要忙,别拦我。”

    薛满雪一把拽过他胳膊,不顾他挣扎,伸进他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一盒火柴,抬眸,“这是什么?”

    陈星雁浑身一震,又装作无所谓道:“烟啊,怎么了。”

    薛满雪静静盯着他,不发一言,目光却足够威慑。

    陈星雁被他看的浑身发麻,心里无端起了一丝恐惧。虽然这是他偷摸第一次尝试抽烟,心里也没底气。

    可他还是强撑着说:“怎么?我长这么大了,抽个烟很稀奇吗?陆世锦才十几岁的时候就抽烟了,我和他比,已经收敛了很多好吗?”

    薛满雪漠然:“你没必要和他比。”

    “你管不着我!”陈星雁扬着下巴,声音带了丝颤抖,“我跟谁比是我的事,我抽不抽烟,也与你无关,你以后少管我。”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薛满雪静静说,“你跟他不一样。”

    陈星雁眼睛发红,“是,他多特殊啊,你爱他爱的要死,哪怕他那样对你,你也不顾别人的劝阻,一心要和他在一起。”

    “陈星雁。”薛满雪走近一步,抓起他手,问,“你会和自己手足争,问哪只手更在意你吗?”

    陈星雁一愣,“什么?”

    薛满雪说:“你是我师弟,也是我手足,我们之间的关系,哪怕遇到别人,哪怕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也是最亲密的。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陈星雁犹豫:“可是……”

    “小星。”薛满雪拉过他,将他抱在怀中,轻声说,“我们是亲人,是一起从留园班逃出来的手足,为什么要和外人争高低呢?无论我和谁在一起,你不都是我弟弟吗?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陈星雁喉咙发哑:“外人?所以你的意思……陆世锦是外人,对吗?”

    薛满雪微微一愣,他没有这个意思,但想了想,还是没反驳他。只是强调道:“我是说,我们是真正的亲人,比所有的朋友、伴侣,要更亲密。我和别人待在一起,不意味着,我要抛弃你,明白了吗?”

    陈星雁僵直身体,拳头握紧,胸膛剧烈起伏。

    “我也知道,你不是不听话,你是害怕,我有了别人,就不要你了。”薛满雪声音放缓,耐心地说,“可你是多想了,我哪怕一个人一辈子,哪怕不开这个满庭芳,我也不会抛弃你的,你忘了吗?我是你师哥啊。”

    终于。

    心里一直最在意的恐惧,在此刻完全暴露出来。在他的抚慰下,那些不可疗愈的疤痕,像被挖掉的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