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梨默默瞥了眼扒饭的陆世锦,心里想着,这陆先生出现前,小星也不这样啊。可她有脑子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最终坐下来,闭口不言了。
“吃完了吗?”薛满雪站起来,问向身边的男人。
“啊?”陆世锦抬头,嘴边还沾着饭粒,“吃、吃完了。”
“真吃完了?”薛满雪疑虑。
“真吃完了。”陆世锦把碗和筷子规规矩矩叠一起,站起来,“现在要收拾我了吗?”
薛满雪:……
小凤梨捂住嘴,差点喷出饭。
陆世锦连忙纠正,“不是,我的意思是,满雪,你刚刚说有事,什么事?”
薛满雪深吸一口气,忍了忍脾气,说:“跟我来。”
陆世锦看着冷脸的他,心脏怦怦跳,又期待又害怕,跟着他来到卧房。
“吱呀——”房门关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看清这是薛满雪的房间,陆世锦心快从喉咙蹦出来,身上越发燥热。
鼻间飘上一股花香,他嗅了嗅,看到桌上放着的茉莉花。
他眼睛都亮了起来,“满雪,我给你买的茉莉,你现在还放着呢?”
“不是。”薛满雪走到床边的一个柜子边,从里面拿出几个瓶瓶罐罐。关上柜门后,他转身,看到男人黯淡的眼神,说,“之前你送我的开谢了,我觉得很香,就去花房买了点盆栽种着,开花后就剪下来放卧室里了。”
陆世锦眼睛点起星光,扬唇笑了。
薛满雪看着他的笑容,愣了一秒。随即拍拍床,朝他示意,“你过来,坐这里。”
陆世锦心脏狂跳,犹豫,“这……可以吗?”
脑海里想起之前在江南中药那次,青年也是让他过来,然后就是……那一晚青年坐在他身上摇晃,像被风雨击打的竹。
想着想着,他呼吸都乱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是,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合适?他倒是无所谓,可青年向来脸皮薄,被人听见怎么办?
“可以。”薛满雪点头,“过来吧。”
陆世锦喉咙一哑,“好。”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挂到床边衣架上,又走到洗漱盆边擦了擦手,随后开始解裤子。
薛满雪一脸疑惑,“你在做什么?”
“我……”陆世锦抬头,也疑惑,“亲密前不要脱衣服吗?”
薛满雪蹙起眉,“什么亲密?”
“就是……”陆世锦挠挠头,耳朵也红了,“你让我过来坐床边,不就是想要我吗?”
薛满雪这才明白,他居然把之前在江南的事,联想到了现在。
他黑下脸:“我没想和你做这种事!”
他有时候怀疑,陆世锦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脑子少了根筋,不然怎么这么异于常人?
“啊……”陆世锦提起裤子,嗫嚅,“这样啊,那是我想错了。”
薛满雪看他黯淡的眼神,攥拳,“你这个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陆世锦不好意思道:“我……我以为……”
“好了!”薛满雪打断他,用平生最大的耐性,“你到底过不过来!”
“来了来了。”陆世锦连忙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下。
薛满雪站起来,“右手伸过来。”
陆世锦不明所以,“满雪?”
薛满雪不等他抬手,直接拿起他手,开始解起纱布。
陆世锦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瓶瓶罐罐,结合青年的动作,终于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原来他说的“算账”,是这种算账啊。
也难怪非让他坐床边,原来是这样的姿势,方便他上药。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暖光下,青年抓着他手的动作轻柔,表情认真,低头的眼眸点着细碎星光,格外好看。
“怎么伤的?”薛满雪给他洒了一层冰凉的外敷药,缓缓问道。
陆世锦咽动喉结,“被匕首伤的。”
“匕首?”薛满雪蹙眉。
“嗯。”知道他想听实话,陆世锦没有遮掩,“代少战当时想拿匕首杀我,我徒手接住了,才没让他得逞。”
“徒手?”薛满雪一懵,“徒手接刃?”
“对。”陆世锦点头,表情不似作假。
薛满雪笑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震惊的。
陆世锦问:“我厉害吗?”
“厉害。”薛满雪冷笑,低头给纱布绑了个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干武行呢?你要是开个戏班唱武生,肯定比我成角儿要早,这一身功夫,天赐的啊。”
陆世锦愣了一秒,看清他气急的脸,最终“噗——”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