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世锦滚动喉结,“三年前喂的。”
“你可真行。”医生气笑了,“你给他喂的激素,导致现在他一乱吃药,就会激发其他的副作用。都三年了,你没想过给他调理一下身体?怎么药性还在?”
陆世锦握紧拳,沉默着没说话。
眸色一点点黯淡,隐隐沉着伤痛。
三年前,他还没来得及给他调理好身体,青年就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离开了他。
“我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啊,他现在的身体,经不起瞎吃药了,这种激发|情欲的药,更不能乱吃,后果很严重的。”看到穿着戏服的薛满雪,医生还以为这俩人在玩情趣,叮嘱了一下后续事宜后,就在另一个房间等着了。
等陆世锦回到房间,青年已经睡着了。
青年睡颜安静,眼下的乌青却显示着他这几天的憔悴。光洁的额头上全是汗,鬓边发丝凌乱。
陆世锦先给他把扣子解开散热,随后洗了个干净的毛巾,卷起一角,坐在他床边,一点点给他擦着汗水。
他手下的动作很稳,控制着擦拭的幅度,尽量不要吵醒他。脸上的表情,却沉默如水。
青年蹙眉,似在梦中呢喃了一声,“别……”
他别开头,忍住了眼眶的酸意。
他收起毛巾,扔到旁边桌上,手无意识地往裤子口袋找烟。最终又什么都没做,而是抱住头,弯腰埋在膝盖里。
——从三年前,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给他带来伤害,现在旧伤又复发。他深刻地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给他想要的安稳。
或许,从一开始,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出现在他面前。
他搓着头发,烦躁不已。
“不要!”突然,床上发出一声尖叫。
“满雪!”他连忙转头,抓住青年的手,“我在。”
薛满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大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里还留着梦中的仓惶。待看到焦灼盯着自己的男人,又松了口气,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逃出生天了。可眼角的泪水,还是从梦中遗留下来。
陆世锦伸手,擦去他眼角湿润,“满雪,你刚刚做噩梦了?”
“我……”薛满雪垂下眼睫,他握紧手,回想着梦里的场景,眉头因痛苦而蹙起,“我梦到了何晚秋,她跟我说,她不怕,让我别担心。”
陆世锦静默片刻,随后握过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她的死是意外,这不是你的错,满雪。”
薛满雪红着眼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你知道吗?陆世锦。”他淌着泪,抖着唇说,“其实,我比谁都明白,我内心的怯懦。我牵绊太多,不敢过多承诺,不敢过多争取,我怕自己也折在里面,毕竟……我和她才刚刚认识不到一天,我…我没有为她努力争取的勇气。”
陆世锦眼神沉痛,他揽过他,说:“满雪,你不应该自责,你已经做了你最大的努力——”
“不是的!”薛满雪握紧他手,疯狂摇头,“我没有!我退缩了,我其实也很害怕,当时那几个女大学生求我的时候,我真的怕,怕自己救不了她们,我怕看见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死在我面前,所以选了个最保险的办法。”
“可……可,何晚秋才十九岁,明明和芳芳差不多的年纪,本来应该有着更好的人生。但她……她当着我的面,撞在了刺刀上,血流了一地。她说她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连死前都在鼓励自己让自己不要怕,而我这个健全的男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年轻女孩,死在了我眼前,我是懦夫,我…我……”
“满雪!”陆世锦制止他,严肃地看着他说,“不要过于自责,你和我都清楚她的身份,即便你救了她,她也活不了,还会把你搭进去。”
“我……”薛满雪痛苦万分,他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我……”
“再说,你怎么能算懦夫呢?你一个人,就救下了三个人,没有任何人帮你,你扛到了现在。”陆世锦拿开他的手,低头,温柔地吻去他眼角泪水,“你已经很勇敢了。”
薛满雪贴着他肩膀,泪流满面地哭着,声音如盘旋的鸟,低鸣悲怆。
“不要哭了,眼睛都肿了。”陆世锦捧着他脸,一点点吻去他泪水,声音因心疼泛着哑,“不哭了好不好?”
薛满雪抬头,红着眼看他:“陆世锦……”
“嗯?”陆世锦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待他说话。
“你和代少战,还有木藤,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薛满雪颤着眼眶,问。
陆世锦愣了一瞬,随后沉下眸子,握住手,没说话。
“不肯告诉我?”薛满雪抖着手,“要一直瞒着我吗?”
“不是。”陆世锦握紧手,“无非是一些赔本买卖,生意上的割让,算不上什么大事。本来打算等你身体好了,再跟你说清楚的。”
“不算什么